洁白如新,薄薄的就像塞了羽毛的羽绒被。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满目银白。
整个人被雪包裹起来的感觉如何?
夏目并不清楚。
虽然他曾经经历过和同伴们互相把对方推搡进雪地里的经历,也被雪球砸过、被树上的落雪埋过,但没有像这次一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裹进白雪之中。
冰凉的雪接触到裸露在外的肌肤,凉意与寒气一点点透过来。
在世人眼中算得上“冻人”的温度。
却意外的没有多冷。
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弹。叔慈
夏目伸手捏了一小撮雪,在手里搓了搓。
冰凉的触感。
不一会儿便化成一滩带着寒意的水渍,从手指滑落下。
虽然能够感受到雪的冰凉气息,却并不寒冷。
夏目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这梦颇有些无厘头,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那便顺其自然好了。
被柔软蓬松的雪包围,抬头便能看见纷纷扬扬落下的银白片羽。
倏地,白色的空中出现一道天幕。
天幕上隐隐出现了一个身影,瘦小、纤细,且模糊。
耳畔传来了几句飘飘忽忽听不真切的话语,夏目努力分辨,只听见了类似“人”“寂寞”“想要”几个音节。
再后面的话语便彻底模糊了。
夏目心里还打趣了一番,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录像机,不仅画面不清晰,声音更是模糊得一塌糊涂。
他连发色都分辨不清,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这梦,属实有些让人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是梦,本身也不需要什么逻辑好常识。
又欣赏了一会儿雪景,夏目感受到身体逐渐没有那么飘忽了,意识到自己距离醒来很快了。
睁开眼,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看了四年。
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味令他和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放松了下来。
夏目习惯性起身。
他需要为之前的想法道歉,之前所有都是错觉。
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
身体疯狂发出吃力的预警。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把体测的所有内容压缩到半小时里进行,测完五十跑长跑,还没喘口气就被抓去做引体向上和仰卧起坐,体测前还被老师要求跑了两圈操场热身,体测完毕后还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10层教学楼的废柴大学生的第二天现状。
一个字,不想动弹。
很好,不仅身体有些问题,连cpu都烧掉了。
一张大大的猫脸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