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山上的事,阿珧想知道吗?”
虞珧看他。
她其实心里是好奇的。她被蒙了那么长时间的眼睛,怎么想怎么好奇。
晋子瑾看她眼里有些期待,期待他告诉她,“是他不小心掉进雪坑里了,我就让东福往坑里又添了些雪,让他埋得严实些,省得日后再来烦我。阿珧知道的,他很烦。”
虞珧点头。
二殿下总是很没礼貌地就闯进太子殿下的屋里。
她是陛下幽禁的后妃,在太子殿下身边这样的事,如何能让外人知道。
“我与殿下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是啊,阿珧,不能让他知道。他会害了你和我,甚至是母后。所以只能委屈他去世了。”
虞珧点头。
她与太子不止那日晚被晋兴怀撞见的同床共枕,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她迷迷糊糊做下的事,她迷迷糊糊想不清楚的事。
若让外人知道,晋文偃杀了她都不足为提。
无法面对的,是若对质到两国之间,她身为和亲公主,会被如何看待。
她将他当成小瑾了吗?可就算是小瑾,她也不该做这些。
想不明白的事,虞珧不再想。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太子真的很像小瑾,以至于她时常会分不清面前的是谁。
晋子瑾看她低头吃米糕,并未因他所说的事而表露出厌恶、不喜,又道:“做都做了,总要做得干净一些。就还处理了他的马车与他的马夫。总不能因此,把自己赔进去。”
他从虞珧面前的糕点碟中拿起一块米糕,虞珧忽然将剩下的都推到他面前,“太子殿下,我已经吃饱了。”
说着,端起面前他刚刚倒给她的热茶,咕嘟几口喝到底。
“世事总是少有全然如人愿的。也总难做到面面俱到。尤其一个决定事关许多人的时候,总会有牺牲。狠心或许也是一种仁慈。”
晋子瑾看着她,愣神。
他想起在稷丽时,李思源告诉他,虞珧清醒的时候吓人。
他不觉的可怖,只觉这本来就是她拥有的另一面。所有的堆叠在一起,就是真正的阿珧。
生病时候的她,他一直都清楚,不是全部的她。
“阿珧是这么想的。”他收回视线,“确实,当权者不可不仁慈,不可太仁慈。该狠心的时候就应该狠心。”他又侧眸看她,“但我对阿珧,永远都不会狠心。”
虞珧抿唇,不知他怎突然说这个,也不明白他的心。
她凑近了一些晋子瑾,看着他的目光,“太子殿下,我是南赵的公主,话可不能说得太早。”
说完脸上一些笑意,退回原位。
晋子瑾仍看着她,“我说话算话。”
虞珧只是笑着站起身,走向内室,拂开珠帘走到榻边坐下,拿起了布娃娃,抬起头看向外间的晋子瑾,“太子殿下会喜欢我的小瑾吗?”
晋子瑾看向她手里的布娃娃,蹙眉。
他不喜欢。
“阿珧喜欢这个小瑾,还是梦里的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