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见此,私下找了陈香玉说教,结果父女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引发争吵,气的陈山拂袖而去,安素雪更加愧疚。
或许,这个家没有她的话会更加和睦温馨,她该早点成婚,这样母亲也不会因为她的婚事而愁容不展。
现在城里不少媒婆知道她八字不好,期待有人上门提亲恐怕不太可能,还真照着算命先生所言,她的婚事落在“贵人”身上。
坐在院子里处理晾晒药材的安素雪动作缓慢,脑子里分析四个人。
显然,谢骧最不可能,季飞白……也不大可能。
如今她唯一能确定的是,罗家兄弟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但她也不敢十分肯定这种喜欢是日积月累的相处,还是男女之间的情感。
罗家。
安素雪第一次用考量未来夫家的心情看待罗家,两家认识多年算是极为熟悉,罗母热情泼辣,罗父如陈山一般沉闷木讷,家中双生子模样周正踏实肯干,以前安杏花不止一次夸过他们兄弟俩好。
罗武是个直率坦然的性子,说话办事不绕弯子直来直去,好相处也好懂。
罗文哥话没罗武多,不善言辞,但会照顾人,和他相处很舒服。
想到这,安素雪面色腾的红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将兄弟俩个放在一起比较,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于是安素雪为了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继续做香膏。
她手巧,又总是晚上熬夜做,因此到了下午,就已经全部做好。柳家给的材料不少,统共做了十二盒出来,安素雪打算留下两盒,送给陈香玉赔罪用。
今日没人找她看诊,安素雪便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坐在树下拿出手札,认真的看自己记载下来的方子。那本陈家姑奶奶留下的手札因为时间久远,纸张发黄发脆,她翻阅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后来索性自己誊抄一份,现下抄了一小半了,估摸着如果日日抄写,再有一个月也能写完。
要做的事情不少,她没心思焦虑无措,只要做起喜欢的事情,她就会变得心情愉悦,仿若天大的困难都忘却了。
写了一会,小竹子过来找姐姐玩,安素雪便将其合上收好放在药箱里,随后逗弄弟弟。
小竹子现在会说的话多了,安素雪会引导他多说话,不过小孩子喜欢说叠字,指着她的药箱道:
“箱箱。”
安素雪笑弯了眼睛:“小竹子,是药箱。”
“药箱。”奶声奶气,安素雪心底软的厉害,忍不住摸弟弟的脑袋。
她自己没意识到,这和季飞白揉她的发鬓有异曲同工之处。
逗小孩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咯咯笑,温和恭良的姑娘笑起来时候灿如夏花。
厨房里安杏花在做饭,听见动静探出脑袋,慈爱一笑。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收敛,随后转过身,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发呆。
炎热的夏季在厨房里做活不是好差事,即使厨房门开着,也燥的人浑身冒汗。
可安杏花没觉得热,甚至觉得发冷。
这几日她帮忙操持陈香玉相看的事情,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安素雪的男儿郎。
可不出意外,一听是陈家二女儿,那些口齿伶俐的媒婆俱是一顿,随后笑着打哈哈岔过话题。
显然,她们都知道安素雪八字的事情了。
安杏花皱眉,这件事传出去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传的这样广泛,几乎城里所有媒婆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