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层楼,那么大,她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婆,非要自己打扫,不让保姆帮忙,还非要撵人家走!你说她是不是没苦硬吃?”
“我院子里种的花,她非要薅了种韭菜!墙边儿种的名贵树种,她非要拔了种葡萄,种梨,种苹果。”
“后来有次带她去人家果园里摘香蕉,她非要把香蕉树挖走一颗,种我院子里。”
“我说让她别管,她还说我犟,不懂过日子!”
“出门有车不开,非要骑自行车,省油!”
“你嫂子给她买东西,她每次都责怪你嫂子乱花钱,买的衣服,都是品牌的,她说没她的纯棉汗衫舒服,非要退掉!”
“家里保姆晚上打包剩菜拿回家,她给人抢了,说人偷家里的菜!”
“人孩子结婚,你嫂子给包了大红包,她又给抢了,说随两块就行了,家里都是这习俗。”
“总之啊,她在这里住着,我们一家子都不能安生,到处都是毛病,就她一个人是正常人,我们都不正常!”
“她还每天找事,说自己太无聊,我让她看电视,她嫌费电,我让人陪着她逛街,她嫌花钱。”
“她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我们俩天天吵架,她非要闹着走,没办法,只能送走了。”
“本来是去老三家里住的,她说他不去,看着老三女婿她不顺眼,去老二家,她也不去,她说她看不惯老二媳妇儿!”
“唉……你说,这怪的着我们吗?这就得让她一个人住,她爱干啥干啥,她想种啥种啥,她乐意找谁玩儿找谁玩儿,自由自在,多好。”
江锦舟看出来了,孙振华对他娘的怨言还挺多。
不过话说回来,谁家摊上这么个娘,谁也受不了。
这老太婆,平时看着通情达理,性格豪迈,没想到在孩子跟前这么能闹腾。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薛淑珍也是这样的。
而且薛淑珍比孙大娘还闹腾,看谁都不顺眼,除了江磊。
上辈子她老糊涂的时候,周云到她跟前都得挨骂。
江锦舟随了他妈的性格,老的时候也是嫌这嫌那的,就他一个人香,其他人都是臭狗屎,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把梁秀兰气死。
年轻时候太能干,到老了就会很强势,觉得所有人都不如她,这是大多老年人的通病。
吃完这一餐,孙振华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地主之谊,接下来,就是带着自己的人,自己的计划,还有钱,跟江锦舟一起回林县。
三江巨头居然要在小小的林县盖厂子,其他相对发达的县纷纷过来凑热闹,更有市里的人过来考察,人人都要插一脚。
会议室里,县长和江锦舟坐在一起,心中忐忑不已。
“合同签了吗?”
“还没!”
“怎么还没签?”
“这段时间太忙了,没顾上,再说了,也不该是我签啊,你又没给我地。”
县长听罢,气的偷偷朝江锦舟大腿上拧了一把,“啧,这时候你拌我蛋?当初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交给你了吗?”
“只要那个孙老板愿意,挑上哪块儿是哪块儿,区域图都给你了,他要哪儿你看着签就是了,你怎么还……气死我了你!”
江锦舟搓了搓大腿,龇牙咧嘴:“我只负责把人拉过来,你没说让我负责盖啊,赵局长说了,这合同谁盖谁签,反正我不能签。”
“这事儿一直都是土地局那帮人谈的,你拧我干什么?你要拧你拧他去啊!”
江锦舟说着,朝土地局那帮人昂了昂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