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抒己见僵持不下的时候。
原畅抿唇想了下,“楚顥怎么样。顥是明亮的意思,我前两天在书本里看到的。”
这回再没人有反对意见。
至於女孩程念还是想让她跟李书白姓,最后起了个名叫李程意。
一开始孩子是苏慧玉和李英在带,两个人稍微大一点的时候,程念把三个宝贝都接回了家。
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二楼的健身房被一分为二,一半放器材,一半做了个城堡一样的儿童乐园。
原畅在楚家时跟著苏慧玉学习了些照顾小孩的东西,有他的帮忙,程念带孩子的过程没有那么辛苦。
两个小傢伙很喜欢原畅,有时候缠她的劲头比缠程念时还大。
特別是楚顥。
原畅白天要上学,小傢伙还会在家里哭,嚷著要哥哥。
李程意相对安静很多,往那一坐就像一个缩小版的李书白一样,灵动的大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就像所有事物有开始就会有结束那样,楚顥和李程意三岁那年秋天,楚行知去世了。
楚行知的葬礼楚天宇没有回来。
他依然待在孟加拉,履行著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程之远面前的诺言。
同样没回来的,还有楚湘云。
人在的时候不见,死了就更没有必要再见。
程念一直听说楚明媚还有一个哥哥,不过依然没有看到。
葬礼上,小楚顥茫然地看著大人忙忙碌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拉上原畅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把爷爷装进箱子里。”
原畅轻声道:“因为爷爷死了。”
“死是什么意思?”
“死就是再也不会见面。”
楚顥微微一怔,小脑瓜还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那有一天我也会见不到你吗?”
原畅握著楚顥软软的手,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对小孩子这么残忍。
於是他换了种语气,温柔开口,“不会,我会永远陪在你和程意身边。”
楚顥歪了下脑袋,“永远又是什么意思?”
原畅蹲下去帮楚顥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孝衣,认真无匹道:“永远就是,直到我也被装进箱子里,埋到地底下。”
楚顥看著原畅那双黝黑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有时候一句话就是一个咒语,冥冥之中会困住一个人的一生。
葬礼结束,水滴落入水中,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静。
晚上李书白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无边的寂静夜色,莫名又回想起那个放学的午后,同学的父亲披著红色雨披冒著大雨接他回家的事。
李书白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从那场雨里走出去,只是后来雨停了。
事到如今雨已经不会再下了,想想还是有点儿难过。
很快程念走进臥室,李书白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们睡了吗?”
程念將头靠在李书白肩膀上,“没有,两个小傢伙缠著原畅讲故事,我赶紧趁机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