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秦什便招手吆喝,“一壶热茶。”
“好嘞!”
休憩片刻后,秦什摊开羊皮卷,低头看了看,随即指着东边那条路,道:“这条路虽不是官道,但总算是宽敞一点,我们快走吧,天黑之前应该能到景泰镇。”
“好。”谢浅轻轻点头。
秦什给马儿喂了一把草粮后,朝谢浅着道:“你上来,我来驭马。”
谢浅微微蹙起眉头,正欲劝说,秦什眉头轻挑,轻哼道:“你不信我?”
“不是……”
“那不就得了,上来,我们出发!”秦什哼着小曲儿,手中缰绳一甩,“驾——”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东西忽然冲了上来,秦什神色一惊,下意识猛拉缰绳,马儿啼叫一声,前蹄上扬三尺,最后猛地踩在地上,激起一地尘土。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像是闲游散修的年轻男子拦在他们马车前哭喊:“小白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声音悲恸苍凉,秦什小心翼翼上前,只见男子怀里抱着一只大白鹅,那大白鹅颈部尤长,喙尖而长,额头顶着一块醒目的橙黄色肉瘤,绿豆大的眼睛此时翻起了白眼。
“呜呜……小白,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了我,呜呜……”男子抹着眼泪,身体颤抖着,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秦什神情一楞,他撞死人……不对,撞死鹅了。
“节哀……”秦什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
“小白,小白!呜呜……”男子并不搭理秦什,只是一直低头哭喊着。
秦什小声问道:“我……我赔你钱成吗?”
“呜呜……小白它……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说走就走了……”男子哭喊得愈发大声。
忽地,大白鹅身体微微一搐,“嘎——”
“活了活了!”秦什掏钱袋的手一停,声音比男子还要激动,“你刚才听到了吧,它叫了一声。”
“是吗……”男子将大白鹅搂得更紧,“小白,我刚才没有听见,真的吗是真的吗?”
“嘎——”
这一声尤为清晰,男子身体僵住了,他喜极而泣般,道:“小白,你没死真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什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转头一想,兴许是太过激动了而已。
“没事就好,实在对不住,我们急着赶路,就先走了啊。”秦什转身回到马车上,拉着缰绳准备离开。
这时,男子抱起大白鹅,神色还沉浸在悲痛中,“能否顺道载我们一程?我放心不下小白,我一定要带它去看大夫才安心”
“当然可以。”秦什痛快答应,“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徐,徐假。”
马车继续朝着东边驰疾,徐假坐在马车外头与秦什并坐,一路上,秦什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徐假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不如让我来驭车,你暂且休息一下如何?”
“那多不好意思。”秦什摇了摇头,说话间,又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