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该醒来了。”秦九的声音不大,像雨打芭蕉,花枝碰撞的轻响。
米迦勒的心跳仿佛达到了一个峰值,他眼里闪过挣扎神色。
而神最后留下的只是一抹错愕。
“阿九,我……”清醒过来的米迦勒迷茫的金眸愣愣望着秦九。
他刚才好似沉睡在四面漆黑的地方,明明有自己的意识,偏偏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阿九的声音忽然透过层层壁垒传来。
她说,她亦心悦他。
一道光破开缠缚住他灵魂的巨茧,自此耳畔皆是自己心动的声音。
玉白灵芝般的肌肤飞染红霞,他金色的眼眸微阖,敛去其中蕴藏的羞赧。
意识到她正压在他身上的暧昧姿势,米迦勒慌乱无措的闪躲着视线。
金色长发铺陈在床上,他修长的手指紧抓着床单,有种无所适从的紧张。
世界好似静止,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做什么。
想躲开,又舍不得。
想望着秦九,又羞得不敢乱瞟。
他记得自己应该侯在门口,想问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话收在喉间。
因为贪恋与她这般近距离接触的感觉,所以不舍的出口破坏现在的氛围。
秦九淡然起身坐在床边,她突然的离开让米迦勒怅然若失了一瞬。
“老师这是还想跟我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不成?”她乜斜着看他,春水眸子清波撩撩。
米迦勒慌忙翻身从床上下来,他以手掩唇,尴尬的道了歉:“对不起阿九,我也不知——”
话还未说完便被秦九冷声打断:“老师当然不知,因为刚才在老师身体里的另有其人。”
米迦勒不是个蠢人,之前他就是因为被操控,而差点伤了阿九。
路西法被自己的圣剑偷袭一事还历历在目。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是他所敬仰的神。
他突然明白了神让他来到地狱的目的,或许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他劝回阿九。
神不过是想利用他的身体,来得到九幽地狱的掌控权。
他眸光一凛,心里那层隔膜越发厚重。
不,他不允许谁伤害阿九,他自己也不行。
秦九看到他仿若受到重大打击的煞白脸色,她面上神情缓和了些,吩咐侍女给他安排住处。
临走前,米迦勒犹豫的开口:“阿九……”
他盯着秦九胸前的吊坠,嗫嚅半晌,仍旧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想把它要回去?”秦九摸了摸胸前的新羽吊坠,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见她眼露失望,米迦勒神色一滞。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还给你!”秦九冷漠扯断了吊坠扔给他,“地狱不欢迎天国走狗。”
新羽吊坠落入掌心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米迦勒压下喉间涌出的腥甜,转身时,眼角滑过一滴清泪,融入进手里的吊坠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呆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