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咽下去后,胃里传来了轻微的热意。
这是酒精带来的效果。一种可以取暖的错觉。
回想起不久之前,瞄准镜里飞溅的血花,想起死在她枪下的那个人的脸。
闭了闭眼,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得太快,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化作了直冲大脑的眩晕。
但是也逐渐清空了那些充斥在每晚噩梦中的画面。
听说酒精可以麻痹神经,看来是真的。
我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视野里是延伸向地下的台阶。昏暗的光线笼罩在暗淡的石墙上,空气里充斥着潮湿阴冷。
这里是组织的地下监牢。
加入组织两年,我已经送了三个人进来。
一个是窃取组织钱财的盗贼,一个是把组织的情报泄露给条子的情报贩子,还有一个是组织认定的叛徒。
抓到这三个人并不容易,尤其是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花了我两个月时间围堵,从日本一路追到欧洲,故意失败了几次后,靠着透露出的虚假情报,才成功在一家地下赌场抓到了对方。
这三个人进这个地方,原因各不相同,但结果是统一的。他们再也没出去过。
地下监牢位置隐蔽,拷问刑具一应俱全,清理血迹也比地面上更容易。
我沉默着走到地下,走到其中一间关押室。
目之所及是被铐在墙壁上的「犯人」和一个魁梧的黑色身影。
鼻尖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听到我刻意发出的脚步声,伏特加转过身来。
“卡慕?”
“琴酒呢?”我问道。
“大哥一个小时前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
“我知道了。”
目光略过墙上的囚徒,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监牢。
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个消息后,我在路边的酒吧窗口坐下,随便点了一杯酒。
十分钟后,熟悉的黑色保时捷映入眼帘。
放下酒杯,走到路边。
令我意外的是,车里除了琴酒之外,还坐着一个女人。
金发耀眼,身姿玲珑,不折不扣的惊艳美人。
似乎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她还穿着晚礼服,脸上的妆容精致美丽,妩媚动人。
克里斯·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
看到我之后,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色像是有些奇异。
“好久不见,冬月,你变化很大。”
“我已经和那个名字无关了,贝尔摩德。”我冷淡地说道。
闻言,女人冲着我意味深长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