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直直注视着他的神色,仿佛是在等着他认可一样。
琴酒瞥了她一眼,脑中回放着她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无论是手臂抬起的高度、握枪的站姿、枪口微微横过来的角度,全都和他一模一样。
甚至连食指轻抚一下扳机的细小习惯,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不只是观察仔细的结果,她的天赋也非同寻常。
他抬手压了一下帽檐,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出巷外。
少女忙抬步跟了出去。
一边走着,琴酒一边拿出手机,向boss汇报任务完成的消息。
言简意赅地发完消息,他站在路口的屋檐下,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把车开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摸出烟盒。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一根烟,咬进嘴里。
正准备摸出打火机,身边的少女忽然凑近过来。
他停顿了片刻。
她动作十分自然,利落地按下手中的打火机。
橙红色的火光乍现,点燃了他唇边的香烟。
他幽冷的绿色眼眸注视着她。
乌发雪肤,近在咫尺的少女是明艳中带着几分英气的容貌,绝对可以算是出众的美人。只是没什么表情,一副琉璃人偶般无机质的模样。
失忆带来的后遗症有些严重,她似乎变成了一张白纸,连正常的表情管理都需要从头开始学。
不仅如此,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各种青紫,脸颊上还贴着一片创可贴。
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
——训练基地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培养杀手的地方,自然艰苦严苛。
虽然从前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但意外地坚强能吃苦。把她丢去那种地方,她也毫无怨言,态度用乖巧来形容都不为过。
半年前,这个名叫入间冬月的少女忽然找到他。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这里……”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记得你的名字。”
不是假装的。都不需要去看病历求证,从行为举止就能判定她确实是失忆了。而且她失去的记忆很多,以至于连自己的孪生妹妹都不记得。
她说要跟着他。
他嗤笑一声,说凭什么带着她,就算她是组织高层干部的女儿,是集团董事长的养女又如何,他没有义务给大小姐当保姆。
面对他的冷酷拒绝,她没有马上放弃。
“gin。”
她叫他的名字,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点执着的意味。
不知为何,想起那天听说妹妹的「死讯」时,她脸上那个隐忍又倔强的表情,他忽然改了主意,把她丢去了训练基地,说只要她坚持下来,就同意带着她。
分神的片刻,琴酒安静地吸了口烟,吐出的灰白色烟雾轻飘飘地缠绕在指间。
一阵风吹来,将他的银色长发吹起。烟雾掠过他颈侧的发丝,消散开去。
像是察觉到他的审视,少女收起打火机后,抬起眼睛,睫毛轻轻眨动,眼瞳里带着些许疑问。
“gin?”
很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