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
“您有什么意见吗,蔻蒂三等兵。”卡佩栖归再次精准地锁定声音来源处,她故意扬声将三等兵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看着蔻蒂女爵的脸色愈来愈沉,又不停地涨红,像是个涂抹了打翻的颜料桶,很是精彩。
士兵们的身子依然笔挺,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卡佩栖归的脸上和蔻蒂女爵那儿瞟。
“没……没有意见!”蔻蒂女爵摇了摇头,涨红的脸不敢再多看卡佩栖归两眼。身侧的拇指狠狠地抠进掌肉里,别提有多丢脸了,还是在这么多的平民面前。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原地解散吧。”卡佩栖归说完就踩着她那富有节奏的靴子去找可丽希亚了。
在场的人还没有散开,她们多是平民出身,本来对那些掌握优渥资源的贵族们没有好感的人,在此时此刻对栖归婍爵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如果说之前只是畏惧与折服她的铁血手腕和能力,那么此时此刻更多的是心服于为她们着想的最高执行官。
“卡特,这可太好了,你不用为了药的事情担忧了!”
“是啊,没想到栖归婍爵竟然如此开明。”
“这也是拿你的军功换的,是你应得的。”
“按照条律,我该被驱逐军队,押送回维多利亚的牢狱里。”
“现在可太好了!”
“以后我也能用军功换取昂贵难得的药品了!”
“这都得感谢栖归婍爵的慷慨与开明。”
“是啊……”
士兵们聊得热火朝天,而一旁的两个女爵看着她们笑得灿烂的面容嗤之以鼻:“从未听过这么荒唐的事!”
“要是女王陛下知道了,想必不会轻易饶恕她的吧。”
两个人相互说着酸话,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明白她们指的是谁。
一众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像卡佩栖归那样,直直地盯着她们,像是看到猎物会吐信的蛇。
“见鬼……”蔻蒂女爵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拉着身旁的女爵连忙往别处走开。
简易的教堂,没有灿烂辉煌的蜜糖色,没有高高挂起的水晶吊灯和震响云际的管风琴,没有三角钢琴和那抹有些遥远又很近的身影。
只有一架深木色的立式钢琴,像是深秋随风落下的红枫叶。
黑色的皮质帽檐与深木色的钢琴交织着斑驳的光影,在这不算大的军区里,响起那首耳熟能详的小星星变奏曲。
圣诞将至
雨一直下,淋淋洒洒落到马车棚上,像是捂着人的耳朵的低声呢喃,鼓动到人的心口处,阵阵闷响。
满是凉意的风顺着马车的缝隙钻了进来,吹到人濡湿的裤脚与肩头上,肌肤冰凉。
马车里的两个人对身坐着,一个皱着眉头,用她那像蛇一般阴湿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人。唇角呈着微微下压的弧度,满脸的不愉快。
一个偏头看着拉了一半窗帘的窗户,看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上啪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