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女人看起来还算完整,除了右手手腕以下空空如也,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缺失。
右边的男人就比较惨了。
他的头盖骨碎了一大块,露出宝石般闪闪发光的大脑,两条胳膊都消失了,大腿上还有两排来历不明的清晰牙印。
这不是两个人。
是两座会呼吸、有心跳的糖果人。
如果仔细端详这两座糖人的面目,抛开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五官,你会发现他们与那张名为“海娜·坎贝尔与辛德勒·坎贝尔的全家福”照片上,那两名满眼宠溺地凝视着小儿子爱德华的中年男女,长得一模一样。
糖稀爱德华被埋在绣球花下,日渐腐臭,无人问津。
作为自从他出生以来,就能独享父母多年宠爱的报复。
然后把偏心的父母变成糖果。
永远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以供享用。
毕竟这是孩子们最喜爱的食物。
辛德勒欢天喜地地飞扑到右边的男人身上,对着开了瓢的脑袋就吭哧吭哧一通狂啃,双手被困在身后也没影响他动嘴。
只见那糖人原本深陷在眼窝内的眼球倏然一跳,紧接着,像是上了发条似的高速转动起来。
原来眼珠还能动。
——似乎这是他唯一能够表达疼痛的方式。
相比之下,海娜虽然也馋的忍不住,但她表现得还算克制,贴上女人透明发亮的手臂,顺着昨晚的痕迹继续往上啃咬。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牙齿与硬糖碰撞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室。
实在瘆人。
解昭开了口,不确定地询问迟衍:“这算不算……吃人?”
迟衍抿了下嘴,迟疑着回答:“应该……算吧?”
他们没去打扰这两个吃爹妈吃上瘾的疯小孩,站在边上默默围观。
难怪这俩人对葛薇和林雪宜做出的食物毫无兴趣。
一天吃一顿,一顿抵一天。
约二十分钟后。
海娜咬掉了女人靠近手肘处的一块,然后用舌头小心翼翼地将断口处舔到光滑,算是结束了今天的用餐。
她抬起头,发现她亲爱的老爹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头鬼——
辛德勒正跟发了疯似的继续啃咬他的透明脖子。
海娜一愣,拔高了声音道:“快停下,不许再吃了!!你吃得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饿得狠了,辛德勒吃得过于尽兴,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还抱着男人的躯干啃个不停,稀碎的塘渣喷的遍地都是。
海娜尖叫起来:“别吃了!!!你个没脑子的笨蛋——”
起初解昭以为她是小孩心性作祟,担心辛德勒吃得太多抢占了她的那份。
但海娜下一句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一次吃太多会出事的!你忘了格雷特的警告吗!???”
解昭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