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认输我认输——”
被冰得受不了,游鸣举手缴械,迟野笑笑,他虽然松了手,目光却没有离开游鸣。
月光倾泻,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游鸣看出了他眼底少有的炙热与滚烫,冰雪消融,百草权舆,青年的一切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尽在眼底。
“……嘘——小希好像过来了。”
听见谈笑声越来越近,游鸣摁住迟野还想使坏的手。
仿佛捉。奸在床一般,游鸣的掌心止不住地冒汗,迟野轻笑,趁着迟晨希还没过来,修长的食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后者轻嘶出声。
男孩刚被父母推走,迟晨希眼睛一亮,还没来到迟野面前便抬手指着天空的一道长长光弧激动高呼。
“哥哥快看,是流星!”
“光看什么?”
游鸣与迟野一道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他笑着摸了摸迟晨希的头。
“咱们还不快一起许愿。”
“好!”
迟晨希说着,便微笑着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见身侧的迟野阖眸,游鸣同样跟着闭眼。
……迟野的外婆、小希,还有所有家人朋友百病全消无灾无难,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以及——
请让他的神明长留身侧。
游鸣的许愿并没有实现。
大四期末前夕,在迟野忙得不可开交时,他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却从北京连夜买票赶回了江城。
外婆昏迷住院了。
第60章病危
因为是临时买的车票,迟野只抢到了一张凌晨从北京开往江城的火车坐票。
因为是硬座没有床休息,甚至过道狭小,以成年男人的体型腿都难以伸直,迟野只得蜷在冷硬的座位上,倚着靠背闭目养神。
因为对外婆的情况极度担忧,迟野原本是睡不着的,可倚着椅背大半个小时过去,在身体上的疲惫与精神高度紧绷的双重压力下,他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
手机铃响起,迟野从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儿时父母离婚被双方抛弃的噩梦中惊醒,他抬手抓起正在振动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十分。
怕吵到车厢里还在熟睡的其他人,迟野站起身,活动了下被一夜被迫蜷曲被压到僵硬的脖颈,走到盥洗间旁的公共区域,摁下接听键。
“……喂?”
迟野的嗓音带着疲倦的嘶哑,而电话那头的游鸣却连珠炮般的亟亟。
“怎么回事?外婆不是上次体检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昏迷。”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的手机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开机,你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买票回江城啊,光只默不作声地给我发条消息做什么?”
静静听完游鸣机关枪似的话,迟野道:
“你还要期末考试,回去做什么。”
“你不也要期末吗?”游鸣反驳。
迟野淡淡:“我请假了。”
游鸣着急:“我也可以请假啊!”
“我请的是探亲护理假,你怎么请,说男朋友外婆住院了你也要回去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再次响起游鸣略带委屈的声音。
“我知道你担心外婆,所以着急着赶回江城……可你为什么说都不跟我说一下?”
“还是说,你觉得我即便身为你男朋友也还没有知情权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
“……与我无关?你说和我没有关系?”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游鸣才颤声,“——我是你男朋友,你遇到了困难说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