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他回去之后,沈沧又要阴阳怪气一下。
果不其然,宋连云在天彻底黑下来才回到别院,沈沧一直在等宋连云回来一道用晚膳,等到了这会儿。
宋连云很是心虚:“王爷,等我呢?”
沈沧也如宋连云所预料的那般:“本王还以为,你和李玉成一见如故,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原来还能找到自己家在哪儿。”
宋连云竖起三根手指:“王爷,我是跟李公子谈正事了,而且我是为了王爷分忧!”
一句“为王爷分忧”,沈沧的唇角就翘了起来:“哦?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为本王分忧的?”
宋连云清了清嗓子:“辛苦王爷听我啰嗦啰嗦。”
沈沧折扇微扬:“不辛苦,本王洗耳恭听。”
宋连云:那你人还怪正式的。
宋连云跟沈沧扯了许久他的远大规划,从资助李玉成办学堂,到学堂可以聘用京城那些脱了贱籍之后需要安顿的青楼女子,很是相近,只差沈沧点个头。
只要有沈沧出手帮忙,想办一间能者教书,愿者读书的学堂,就要容易太多。
沈沧听完宋连云的长篇计划,给宋连云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
宋连云确实讲得口干舌燥,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王爷,你觉得我的想法好不好?”宋连云满眼期待。
沈沧注视了宋连云许久,才缓缓开口:“很好。”
他越发好奇宋连云的过往,究竟是在何种环境之下长大的宋连云,能做杀戮事,亦能做温柔心思。
“那等李公子身体康健了,王爷可得和我一起资助他办学堂。”宋连云对自己的财力还是很有数的,该抱大腿绝对不含糊。
沈沧粲然一笑:“宋连云,你总是能令本王刮目相看。”
宋连云明显一愣:“在王爷眼里,我应当挺能干的?”
“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能在本王这领一百两的俸禄?”沈沧毫不吝啬地夸赞宋连云,“你可知李尚志每月俸禄是多少?”
宋连云还真不知道,他探头:“李长史是五品官,五品也不算低了,应该也不算少吧?”
沈沧慢悠悠给宋连云解释:“我大启官员的俸禄有禄米、职田和俸钱三部分,李尚志是京州刺史,禄米每年两百石,职田六顷,俸钱四十两一个月。”
宋连云哪里懂什么两百石是多少,六顷田又是多少,就能明白每个月到手的银子是四十两。
“若非他儿子身体不好,大多数俸禄都用来养儿子了,日子会过得很滋润。”沈沧公正评价。
宋连云摸了摸下巴:“王爷,那我为什么没有禄米和职田?”
沈沧:“……”
“你是本王的下属,不是大启的正式官员,你哪里来的禄米和职田?”沈沧幽幽。
宋连云好奇:“那白度大人有吗?”
沈沧:“自然,他虽长时间跟在本王身边做事,但是有官职在身的,也就白度有,白荫他们也是没有禄米和职田的。”
沈沧没有说的是,白荫他们是暗卫,过的是朝生夕死的日子,于他们而言最实在的还是白花花的银子,所以沈沧一般赏赐都是给银子。
“你要是也想领禄米和职田,就得入朝为官,大启对官员的录用考核极为严格,你想当官得好好跟着季太傅读书。”沈沧多说了一嘴。
宋连云疯狂摇头:“不了不了。”他跟着沈沧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