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草惊蛇。”景元补充。
“是。”
“那就这么办吧。”
“嗯,交给我。”白珩一开上星槎就像变了个人,无比可靠,她叮嘱道:“接下来要抓紧,别磕到脑袋。”
景元低低一笑。
他们坐惯了白珩的星槎,早就练就了一颗即将坠海也不会狂跳的大心脏了,毕竟传奇飞行士在战斗中的驾驶风格很难和‘平稳’挂上边。
丹枫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着痕迹地向身后看去。
舱内深蓝色的光带间歇性地亮起,幽暗的光芒洒在郁沐身上,他正站在所有人身后,透过梭形舷窗,眺望着外面的白雾以及若隐若现的建木根须。
他的表情那么平淡,仿佛对眼前稀世难寻的奇观感到乏味,不知怎的,丹枫似乎在对方的身形上看出了一丝……落寞。
离开喧嚣人世,沉浸在被白雾包裹的星槎中,他与亘古长存的巨木对望,仿佛已消磨过漫长的孤寂时光。
丹枫倚在舱壁上,忽然有些好奇郁沐在近距离观‘建木’时,究竟抱有何种心情,听着众人讨论‘建木’的行为,他又作何感想。
“在想什么?”丹枫问。
郁沐从某种空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向丹枫,四目相接时,他隐隐一笑:“要不要猜猜看?”
丹枫抿着嘴唇。
“惊讶?你应该没见过建木全貌下的细节。”
他是该惊讶的,作为郁沐这个个体。
郁沐的眉眼变得温和,先前违和的淡然一闪而逝,他走到丹枫面前,将自己置于灯下,暴露在对方触手可及的距离中。
丹枫能看清郁沐的一切,眼角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发梢的走向,可即便是熟悉的面庞,无法避免的陌生感却如影随形。
现在望着他的,是郁沐,还是建木?
丹枫不知道答案,所以他抱着一丝窥探欲,忍不住要试探。
“不对。”郁沐摇头。
“还是害怕?”丹枫又道。
“也不对。”
“……”丹枫不说话了。
或许,建木在想怎么把他们所在的这艘星槎击落也说不定呢?
见对方猜不出答案,郁沐轻眨单眼,“我在想,这棵树的最高处有什么。”
丹枫一怔,下意识反问:“有什么?”
郁沐委婉一笑:“你怎么在问我,我当然不会知道,兴许有个树屋吧。”
树屋?
丹枫蹙眉,“为什么。”
“晴天要遮阳,雨天要避雨,雪天要过冬,偶尔藏点贵重财宝……话本上不都这么写吗?”郁沐对此头头是道。
“话本都是骗人的。”
“或许吧。”郁沐道:“不说我了,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