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考之下,要是不改变身份,成为妖庭的自家人,源义朝都担忧下一次人鱼被调上战场时,自己是否还有命活下去。
至於功劳,炮灰军团配么?
曾经蓬莱仙药之梦支离破碎,思想回归现实的源义朝,毫不犹豫地跪俯於地。
“大司徒大人明鑑!我瀨户人鱼一族,愿彻底归入妖庭体系,永世效忠!”
他的声音在帐內迴荡,带著豁出一切的决绝。
有斗牙王在万眾瞩目之下,將大司徒提拔到大妖怪。
犬族中高阶將领,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如此珠玉在前,源义朝对成为大妖怪也有著一个盼头。
儘管微乎其微,但有可能总比绝无可能强。
也比隨时可能被牺牲的外族强,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鱼,或许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源义朝暗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个赌注,他下定了。
“既然如此,你就隨最后一批倖存者来我山牙之城,当面拜见我王,表明心跡。”
“各地营地的日常运转,也需源义阁下多多费心。”
凌月语气清冷而平淡,却让源义朝心底一松,紧绷的肩线终於微不可察地一松。
这人啊,最怕得就是没了价值成了垃圾,垃圾只会被无情的拋弃丟入垃圾堆。
他依旧跪俯於地,立即言道,“请大司徒大人放心!”
“每一位妖庭人鱼战士,必恪尽职守,绝不负命!”
“那便下去做事吧。”
凌月看著躬身退出大帐的源义朝,又將目光落下帐內的眾人,“若无其余事项,你们也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眾人齐声应诺,银申相击之声清脆悦耳。
他们依次行礼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只余帐內炭火偶尔进出几点火星。
待最后一人退出,凌月才微微闭目。
厚重的帐幕將外界喧囂隔绝大半,只余些许声响隱约透入-
铁碎牙號起航时引擎的轰鸣如深海巨兽的低吼,与远处军营苍凉的號角声交织缠绕,
在寂静的帐內迴荡。
一个新的时代,正隨著这些细微的声响,拉开了序幕,
“自己该回去了。”
凌月指尖轻抚腰间温润的勾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帐內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也不知道那个呆子在干什么,有在想我吗?”
她忽然收住思绪,指尖在勾玉上轻轻一敲,却故意没有传递任何讯息。
华服广袖隨著起身的动作如水般流泻,在火光中泛起粼粼银辉。
“这次。。。便给他个惊喜罢。”
帐外,夜风捲起她银白的发梢。
凌月仰头望了眼悬於中天的明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牙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