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矣矣!”
瞬间双手交叉,摆出一个大大的x字,漆黑的羽翼也微微炸开,像是受惊的猫。
“这可不行!”
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摇头,“我才不要被人管著,自由自在多好!”
说罢,她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靠,羽翼舒展,一副“谁也別想让我干活”的任性模样。
丸龙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明明拥有著统御万妖的才能,却偏要当个甩手掌柜。”
“统御万妖多累啊。”
傻慵懒地翻了个身,漆黑羽翼在软榻上铺展如墨。
她眯起眼睛,像只足的猫儿般蹭了蹭羽翼边缘,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般的笑意。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当个閒散天魔啊。”
“哼,真是过分的理由。”
“嘻嘻。”
晨光温软,透过窗根洒落,为两人镀上一层朦朧的金边,
两人的羽翼,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晕,连带著她们的眸子,也显得格外明亮。
幽世,地狱。
是非曲直厅。
四季映姬端坐於黑曜石雕琢的御座之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悔悟棒上,指尖与木质的纹路相触,泛著淡淡的微光。
她凝视著魂魄妖忌离去的背影,宽大的袖袍,在明亮的厅堂內划过一道肃穆的弧线。
他的脚步沉稳而克制,腰间的长刀未曾晃动分毫,仿佛连呼吸都谨守著冥界的规矩不愧是西行寺家的庭师,即便面对地狱的最高审判,亦能维持那份刻入骨髓的礼仪。
只是当妖忌独自站在大厅门口时,威严的面容终於浮现一丝微妙的动摇幽幽子大小姐,究竟何时才会来接他?该不会。。:::。真把他忘在这了吧?
(或许,正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存在,才让大小姐和妖梦始终无法真正成长。)
(是时候了。)
他轻抚腰间那柄世代相传的白楼剑,剑身映照著幽冥地狱的微光。
通过家传宝剑的血脉感应,他感知到妖梦正位於人间呼呼大睡,微微嘆了口气。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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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忌並指轻弹,白楼剑化作一道流光,穿越阴阳之隔,精准地落入妖梦手中。
而他自己则整了整衣袖,背负双手,踏著悠閒的步伐向幽世净土走去。
地狱的风拂过他银白的髮丝,这位侍奉了白玉楼数百年的庭师,最终选择以这样瀟洒的方式,完成属於他的“退休”。
(接下来,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一门之隔的御座大厅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四季映姬稚嫩却肃穆的面容。
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思索,又似在衡量。
(妖怪贤者的提议—·)
(若真能缓解冥界之困,倒也未尝不可———)
(但规则绝不容践踏。)
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悔悟棒上轻叩。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