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土蜘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逐渐分离的身体。
斗牙的这一刀,不仅斩断了他的肉身,更將他的妖力、煞气、乃至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力量一一全部一刀两断!
“里胡哨。”
斗牙收刀入鞘,银髮在风中扬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未曾回头,只是迈步离去,仿佛方才斩杀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蚁。
身后,土蜘蛛的残躯向著两侧轰然倒塌,溅起的尘埃混合著血,如一场迟来的葬礼那曾经令百鬼战慄的妖躯,此刻却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傀儡,再无半点生机。
一刀,仅用一刀!
死得比大狸猫更加地快速!
犬王与冥王兽相视一眼,彼此眼中映出的震撼如出一辙。
他们知道斗牙很强,却没想到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那道银髮身影所站立的高度,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冥王兽清楚的意识到,斗牙王能斩杀土蜘蛛,杀他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夜风鸣咽著掠过战场,將最后一缕血雾撕碎、卷散。
这一夜,犬族之威,如皓月凌空,令天下的大妖怪们,尽皆震动!
当夜,关东地域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如墨染般遮蔽了星月,唯有海天交界处,偶尔闪过几道霹雳的电光。
一条巍峨的中式宝船静静停泊在波涛汹涌的岸线旁。
九丈高的朱漆楼阁,在夜幕中勾勒出森然剪影。
那鎏金的飞檐斗拱刺破海雾,十六面绣著瑞兽纹的锦帆虽已收束,却仍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整艘巨舰明明隨著潮汐起伏,却似扎根於海底岩层般脂然不动,自有一番“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雄浑气度。
最高层的麒麟阁內,烛火將雕窗,映成流动的金箔。
兽王麒麟丸高踞主座,身披汉代玄铁將军鎧,甲片在烛火中泛著暗沉血光。
海藻般的棕红长发自蟠龙盔两侧倾泻而下,发间那对玉质椅角隨著他微微偏首,便在空中划出两道凝看寒雾的弧光。
英武的面容上,两道对称的蓝紫色爪痕如雷霆撕裂长空,在烛火映照下泛著幽冷寒芒与他冷然脾睨的眸光交相辉映,不怒而自威。
腰间三尺青锋在鞘中隱隱龙吟,剑钟处饕餐吞口的青铜兽目忽明忽暗。
当他铁护腕下的指节叩响扶手时,甲胃鳞片碰撞声如金戈交鸣,恍若千军万马在这具躯壳中蓄势待发!
“机、祷机、混沌、穷奇,拜见麒麟丸大人!”
四道身影跪伏於地,声如闷雷震盪楼阁。
他们虽化作人形,却仍难掩凶煞之气一机浑身缠绕著暗红煞雾,饕餐嘴角残留著未乾的血跡,混沌身形虚实不定,穷奇背后骨翼微微震颤。
四大凶兽低垂头颅,安静地等待兽王的命令。
“关西地域已打得天翻地覆,犬族斗牙王连战连捷,西国与九州尽入其手,四国之地,亦不过囊中之物。”
一道清冷嗓音如幽泉流淌,在阁內轻轻迴荡。
珠帘微动,暗香浮动间,一位身著玄色古袍的女子款步而来。
她雪肌如月华凝就,,在玄色华服的映衬下更显冷艷逼人。
三千银髮以一支血玉凤釵松松挽起,步摇轻颤间,如夜露凝华,高冷而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