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概本身就扭曲虚无吧。”羽悦想到了这一点,童年的经歷会伴隨人的一生。
她自身同样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立下了唯有战斗的信念。
但是羽喜却未有信念,他只有著对於家人的依赖。
对於家以及家人,羽喜有著很强的执念,如果不是这一点,羽喜估计早就开始沾染虚空了。
他成为羽人王並非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羽承的期望他愿意履行部分羽人王的职责並非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妹妹还是羽人国的一员。
羽喜本身喜爱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动物。
但是对於动物,他的喜爱却也有著很大的问题。
他喜爱动物的最初契机,是因为他觉得羽人太复杂了,动物心思没有那么复杂,加上自身天赋,这才將动物当做自身的喜好。
但是在喜爱的过程中,他又会研究动物,许多动物都在这种研究之中死去。
羽喜对此却並不在意。
相反,他的宠物,都要绝对听从他的命令,稍有违逆,就是背叛。
天蛇会背叛羽喜,很大一部原因就在於,天蛇不想局限於宠物这一行列,不想一直被羽喜操控。
他一次次被羽喜改造,隨著他越来越强,最终这才选择偷走神諭之血,取得自由。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羽喜是主人,是造主,是父亲,但却並非是一个可以发展出亲情的人。
对方对宠物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所以天蛇的背叛,其实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羽悦后来研究过这件事,知晓羽喜的根子大概一开始就歪了。
从他发明的招数『生墮”来看,羽喜从一开始就將生命看做了一种墮落的存在。
对於灵性之物这种存在来说,出现生命特徵確实算是一种退化,但是却说不上是墮落。
正如同造物主也创造了生命,然后推动了生命的演化。
生命只是世界的一环,並且占据的位置不同而已。
而羽喜这一招,却掺入了太多墮落的概念,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本质来讲,羽喜鄙夷一切的生命,包括他自己。
尤其是智慧生命,在他看来更是一种墮落的象徵。
所以他更喜欢无智慧的野兽。
可隨著野兽被他改造,渐渐生出智慧,他又会想尽一切办法限制那种智慧。
他的办法便是以恐嚇、洗脑、改造等等方式来强迫对方忠诚。
不忠诚的动物,就会被羽喜直接清理掉。
这便是羽喜的问题所在。
如果之前不是有著家人的锚定,羽喜恐怕早就因为自身內心对於生命的不信任和鄙夷,从而產生无法填补的虚无,然后成为扭曲之物了。
现在,不过是羽喜选择了將这一切偽装撕开,然后让自身內心的虚无占据上风而已。
这也代表著,羽喜和虚空的契合程度,可能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我能战胜他—改写这一切么?”羽悦也这般询问著自己。
然后羽悦很快便有著来自於本心的答案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