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七根,拿着东西便朝棺材走去。
老人露出欣慰的笑,躺回棺材里,安详地闭上眼睛,并顺手把棺材盖往上推,将棺材盖起来。
撇开怪谈不说,他这行为若是放到普通人里,简直诡异得出奇。
“大爷,还没见过你这样主动躺棺材里的。”
你一边说,一边调整棺材钉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该钉在什么位置,但老人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棺材里传出闷闷的、苍老沙哑的声音:“我快死了,当然要躺进棺材里。”
死?
这是怪谈不会面临的问题。
你顺着他的话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快死了?”
“等你到那一刻,你也会知道。”
你无言,刚准备换个问题,宥光忽然拉住你,对着棺材开口:“他不会死。”
棺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声奇怪的笑声:“嘿……能当棺材铺的掌柜,应该是死不了。”
你皱眉:“怎么说?”
“不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知道,又不知道。”
老人说话都这么神神叨叨吗?听得你想掀开棺材板把他捞出来。
或许是知道你听得头疼,老人慢悠悠说:“我看到自个儿躺在床上,围着我的人乱糟糟地闹,我越来越轻,越来越高,好像要飘到天上去,风一吹,差点就散了,昏昏沉沉的,我记着点事。
后事。
得躺进棺材里,入土为安。
我房里偷偷备了棺材,地都看好了,想埋那里面,那里山水好啊,可惜买不了地,人家也不让埋,想啊想啊,惦记得满脑子都是,突然就知道棺材铺的事了,我想来,走了几步,到了……”
老人忽然叹了一口气,叹息声中道尽苍老无力,呼出人生最后一丝气息。
……
你看着棺材,迟疑半晌。
“大爷,大爷?”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你回头看向宥光。
他也看着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知道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