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真的很长,自带婴儿般卷翘的弧度。她的鼻梁很挺,窄窄细细的,让人有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她的嘴唇微张着,唇瓣的弧度起伏,像柔嫩的花瓣。
应愿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盯着一个人的脸。
静静的,默默的,温柔的,安心的。
她的视线会忍不住去描摹易闪闪每一处的线条,她发现易闪闪是由弧形组成的,饱满的大曲线,小曲线,缭绕的发丝,圆圆的脸颊。
房间里越来越暗,显得窗外的天反倒好像亮了。
浅蓝的天空上,是淡粉色的云霞,建筑的边缘落着一层金光,而易闪闪的轮廓,也有一圈发亮的光线。
白色的,让她显得像一个,熟睡的天使。
应愿突然有些恨自己不会画画。
她没有资格拿起手机去拍摄这样的画面,她如果会画画,便会将这画面刻在记忆里,然后在某个静谧的午后,或者无眠的夜里,拿起笔,勾勒这些曲线和光亮。
易闪闪,就是她的世界里,艺术本身。
光再暗下去一些时,易闪闪的长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她看到坐在她床边的应愿,没有惊讶,更没有慌张。
她弯起眼睛冲应愿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睛里有迷迷糊糊的水光。
“你还在呀……”易闪闪道,“真好……”
这话说的极其柔软,把应愿放在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把应愿放在了悬崖边上。
应愿躲开了易闪闪的视线,道:“汤我已经熬好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你想吃什么?可以点外卖,也可以我下楼去买。吃完饭好吃药。”
易闪闪翻了个身,把胳膊腿抻得大大的:“不着急~”
应愿又看了一眼腕表:“三餐按时吃比较好,太晚了不好吸收。”
她顿了顿,还是直接道:“八点我要去活动室,和美术开个小会。”
易闪闪一下子又翻了回来,她盯着应愿,眼神清明了不少:“必须得去吗?齐鸿越不考虑一下每个成员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吗?”
开始生气了。应愿想象得到。
“她有询问我的意见,是我自己想去的。”应愿道,“马上到期末了,大家会变得很忙,所以现在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易闪闪盯着她,只出气,不说话。
应愿:“我想顺便把我们俩的劳动成果交上去,给大家展示看看。”
易闪闪瘪着嘴,气消了一点,但不多。
应愿站起了身,“我去给你盛汤。”
易闪闪:“……”
易闪闪就算有气也没法撒了,应愿消极抵抗的时候,跑的快的很。
等应愿端着汤回来,易闪闪恢复的活力已经消失了。
她靠着床头坐着,低着脑袋,姿态颓丧。
房间里已经过于暗了,在这样的暗色里,此刻的易闪闪看着极其可怜。
应愿抬手,准备开灯。
被易闪闪制止了:“不要开,光线太亮会刺的我头疼。”
生病确实会容易畏光,应愿收回了手。
她把手里的汤放下:“待会儿喝,有点烫。”
然后拿出了手机,站在离易闪闪比较远的位置,开始给她念外卖的菜名。
“想吃哪个跟我说。”
念了一串,易闪闪都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