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与他有任何心平气和的交谈,也拒绝他的靠近。
楚扶昀眉心轻皱,又如浅息般叹了一气。
他站起来,微微俯身靠近了她,开始将她乌发间所有如枷锁一般的花钗玉饰,慢慢拆下。
花钗落在床榻上,她如瀑布般的乌发垂落。
全程,暮兮晚都只是平静的默认了他的一举一动。
在发间最后一根玉簪被取下时,楚扶昀又问道。
“自己会褪衣衫么?”
暮兮晚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波,心里实则被气笑了。
对。
就是这种不说清楚明白的话,害得她误会了好久他不是个好人。
她赌气般回了一句:“不会。”
楚扶昀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倾身靠过来,开始解她繁缛复杂的衣裙外衫。
一百年前的楚扶昀似乎并不擅长与她这个年龄的姑娘沟通,说的话又模棱两可,当初,害得她一直误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记得,百年前的他也是这样,问她需不需要宽衣解带,她被他吓得差点儿应激,险些直接跟他动手,楚扶昀也不客气,两三下就没收了她身上藏着的所有匕首,机关,暗器。
后来她就更讨厌他了。
今夜梦中,华丽精致如云彩般的衣衫被一层层剥下,落在床榻上,像落了一床的彩霞。
暮兮晚身上繁复的枷锁终于落下,她穿着简单的衬裙里衣,平静的坐在床榻上,没有半点儿不适之意。
其实楚扶昀什么都不打算对她做。
一百年前的这个夜晚,什么逾矩的事都没发生过。
她被方外宫的人装点的太过华丽,楚扶昀只想拆下她身上所有的束缚,让她好好休息而已,新婚夜间又没有仙侍在侧,他只能亲手来。
也是很久以后,暮兮晚才想明白,其实楚扶昀从一开始虽与她形同陌路,但却对她并无什么恶意。
他娶她,似乎只是为了将她放在他身边照顾。
这能怪她误会么?
解了外衣,楚扶昀抬手用法术化了朵莲花,里面凝着仙露净水,他又取来一方手帕半跪在她面前,神情看上去十分无可奈何。
“你来还是我来?”他望着她描眉画目的脸颊,似乎是想卸去她面上的妆容。
一百年前的暮兮晚是自己动的手。
如今的暮兮晚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想躺平。
楚扶昀第三次叹气了。
他认命般用方帕沾了仙露净水,然后抬手,轻碰上她的脸颊。
暮兮晚被微凉的帕子和他掌心拢上来的温度沁的眼睫一颤,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楚扶昀停了动作,蹙着眉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