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暮兮晚将甜的全部留给自己,酸的全部推给他。
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她以为他嗜酸。
楚扶昀笑道:“你说的我好像多么高高在上似的。”
“陪着师妹,怎么能算不务正业?”
暮兮晚的乌发被雨打得微湿,她又重新钻回了楚扶昀的伞下,抖了抖发梢上的秋雨。
“好吧,我承认,当初是我有偏见。”
她叹了一气,目光静下来,仿佛回忆起了很久远的过往。
“谁让方外宫的仙家们从来对你没有半个字的好话。”
楚扶昀闭了闭眼,轻笑道:“他们私下里怎么说我的。”
暮兮晚想了想,抬起一只手认真比划起来:“可多了,说你恶贯满盈,说你不近人情,人命不过是你手中棋子,你披着一身杀伐血腥,不在乎任何事情。”
“他们说,这样一位神通广大,又控制着千军万马的白洲之主,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楚扶昀闭目一笑:“那你呢。”
暮兮晚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最开始,我也这样以为的。”
“所以我起初确实很讨厌你,甚至称得上恨你。”
“我喜欢繁花似锦,我喜欢喧嚣热闹,所以我也确实很讨厌白洲这个苍凉寂寥的地方。”
楚扶昀侧目听着,听了好一会儿,他走在风吹草动一般的细雨里,眸光里,仿佛也隐着这一幕漫天风雨。
“后来呢?”他又问。
暮兮晚别开了目光,敛住所有不平的心绪,任性的拒绝回答。
“我不知道。”
“你太无耻了,就知道管我直接要答案,就不能自己猜么?”
楚扶昀唇角扬了扬,没有反驳她的那句“无耻”,只是目光一侧,顺手从墙边的青石缝里摘下一叶怀梦草。
“得办正事了。”他说道。
暮兮晚站定了,看着怀梦草在他掌心渐渐散发出幽幽白光。
她明白,这株草会带着她与他梦见过去。
最让人欢喜的一段时光。
是什么?
她猜,于她而言,是在素商老师身边的日子。
可对他来说,又会梦见什么?
进了梦,就没法再像这样说话了,她忽然有些担心,两个人不在同一场梦里,该怎样找到对方呢?
“我们会走散吗?”
暮兮晚低头看着他掌心那株怀梦草的白光愈来愈强,将二人逐渐裹挟,连周遭的景象都淡去了。
楚扶昀叹了一气,答道:“走散了,我会来找你。”
暮兮晚有些执拗地又问了一遍:“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