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烛:“。”
该怎么说呢。
他垂眼扫了下自己还被抓着的手指,那种不确定的怀疑又攀上心头。
会有AI说着抱歉却不松手吗?
“没有。”
侯烛动了动手指,倒是没有直接抽出来,而是示意苏芙自己松手:“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抓着我,我没有办法装椅子。”
苏芙就噢了声,乖乖地松开手,然后用带笑的声音说:“我知道了,阿侯。”
侯烛真想问句知道什么了,怎么就知道了。
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苏芙一起组装好了这把拼接椅子,然后伸手就要压上去试试承重。
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侯烛喜欢保险。
但他还没有动作,苏芙就先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侯烛稍怔,抬头看向站起来了的苏芙,刚想说等一下再牵,苏芙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阿侯。”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侯烛感觉听他说话,就莫名会想到旧时代常见的一个词——如沐春风。
苏芙说:“我来试就好,本来就是给我的椅子,更别说我原本就是做这个的。”
侯烛其实没太懂后面那句,但他由着苏芙抓着自己的手坐在了椅子上:“感觉怎么样?”
他知道仿生人有感官系统,所以才会这么问。
可苏芙的光圈又亮起了橙光。
侯烛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他很淡定地等待苏芙在停顿过后作答:“…我很开心。”
苏芙的AI笑容终于有了点变化,深邃了几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呆”了:“阿侯,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会永远记得。”
侯烛:“……”
倒也不必。
侯烛无奈:“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样的人,都被苏芙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声音有几分嚅嗫:“……垃圾堆捡回来的。”
哎,早知道苏芙会这么高兴,他就去店里买一把算了。
侯烛稍有懊恼。
他节约惯了,总想着能免费就免费。
侯烛有轻微的金钱囤积症,卡里的钱他一定要用在刀刃上,比如没食物后去买营养液和有钱人才能吃到的无污染食物。
云乡就是基因病去世,侯烛深知病从口入,所以他在这方面确实舍得花钱。
但在别的地方……
“阿侯。”苏芙坐在椅子上,看着侯烛,声音轻快,“可是这是你和我一起拼起来的椅子。而且重点不是怎么来的,重点是你想给我一把椅子。”
就算没有,苏芙都很高兴。
因为这代表侯烛接纳了他,也代表侯烛对他好。
侯烛轻咳了声,在这暧。昧黏稠的气氛中,有些无措。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苏芙一直在放大他的每一个举动。
而且不是负面的,是正面的。
这给侯烛一种他是不是打AI一巴掌,AI都要觉得他是把他当人然后帮他拍蚊子。
——当然,侯烛觉得自己这个设想是夸张的。
人家古人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到苏芙这儿却只看心……
只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