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女认真地回答:“滞涩感、有时候不听使唤…昨晚还发出过异响,像是锈了一样。”
“没锈。”
侯烛敲键盘:“你是不是最近去了AI类的实验室?应该是实验室信号接驳问题,导致你的控制程序的代码有点紊乱。”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几个地方:“这里出现了异常,你也可以理解为像毛刺一样的存在。你的义体不是正规军,是黑市出品的,信号会互斥,没被发现就算你幸运了。”
侯烛给眼镜女看完后,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我给你修正后再写一个程序,这样可以避免你再去正规军的实验室会出现信号互斥的问题。”
眼镜女是程序员,所以看得懂,只是她不懂修义体和仿生人。
她负责的部分是AI监控,和侯烛的“专业”不同,不过眼镜女信任侯烛。
毕竟,侯烛可是到现在都没有问过她的名字,称呼她也还是用她的代号“眼镜女”。
他非常注重客户的隐私性。
侯烛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事,都是她自己主动透露的。
侯烛给眼镜女修改好后,就帮她把手装上:“看看怎么样。”
眼镜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好了。”
她感叹:“侯侯,你有这个技术,真的不去考个证,然后到大企业去吗?”
这样就不用窝在南五区了啊。
侯烛莞尔:“我不太喜欢稳定上下班的生活。”
他伸手拿起背包:“像这样的生活才更迷人。”
侯烛偏头,开了句玩笑:“毕竟人生在世,总要找点危险刺激刺激自己嘛。”
眼镜女才不信。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侯烛离开。
哦。
是因为他设定的核心吧。
侯烛一边无比冷静地想着,一边捏紧了筷子,红了耳朵尖。
这话,太酸了。
从来没有人跟侯烛说这话。
当然要是有,侯烛也一律会将其打为花花公子情话张口就来,甚至会被他判定油腻。
可苏芙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这张脸,也许是因为AI温润的语调并不是刻意拿捏出深情,尤其那双眼睛单看还是那样的冰冷,所以才让这话看上去非常像是AI因为自己的核心设定才说出来的。
这种“设定”感,冲淡了这句话的夸张,却又因为侯烛是那样柔软的性格,所以才会为这句话而有反应。
侯烛不说话,苏芙也没有像其他仿生人那样拥有极强的机械感,要询问人类自己是否说错了话,不然为什么不说话,而是跟着安静了下来。
等侯烛吃完饭后,苏芙就站起身主动收拾了桌面,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阿侯,”苏芙看向侯烛,“需要我打扫卫生吗?”
侯烛扫了眼自己还算整洁的房间:“不用。”
他微顿:“你在家里待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苏芙有点困惑地歪头:“你要去工作吗?”
但是侯烛的手机没有人联系,侯烛今天应该也没有行程安排…他不会让人打扰他和侯烛的第一天的。
侯烛也没有敷衍AI:“不是,只是去我朋友那儿拿点东西。”
他说:“顺便给你弄把椅子。”
苏芙眨了下眼,语调还是那样轻柔:“我不用椅子也可以,家里多一把椅子会占位置吧?”
侯烛语气诚恳:“也不完全是为你,主要是看你那样坐着…呃,我觉得有点奇怪。”
他无奈:“毕竟你的外型不是铁皮,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