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很快回复了,没有领红包。
“好吧,祝你幸福。”
“谢谢,也祝你幸福。”苏芙发出去,轻轻地松了口气。
周日的公司里,笼罩着一层名为加班怨念的乌云。
苏芙本来想悄悄地溜进工位,结果还是被隔壁小王发现了。小王说:“你这眼睛红的,熬大烛了吧?”
“嗯,昨晚没睡好。”苏芙笑了笑。
苏芙开始干活。也不知道怎么的,侯烛的那颗“薄荷糖”特别有效,就算一晚没睡,头脑也一直清明,不觉得累。
坏了,男狐狸是不是给我灌迷魂药了。
下班后,苏芙打车先回CBD停车场取车,然后开车回家。
他在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上楼,拿侯烛要的兔子布偶。
他之前来过一次,帮侯烛搬家收拾。再进来时,被吓了一跳。脏乱倒不脏乱,而是许多地方都贴了符箓,淡黄符纸、朱砂字迹,像是神棍住的地方。
苏芙站在玄关,仔细看了看贴在进门处的符箓,画得挺像模像样的,就是看不懂写了什么。
他换了鞋,走进来。自己给小白买的狗窝就放在客厅里,狗窝上还搁着一只狗玩具,但小白不在家里。
客厅墙上挂着一把不知是什么物种的骨头削成的森白长剑。茶几上有一包没拆封的白蜡烛,看起来像是灵堂点的那种,不是营造情调的香薰蜡烛。
苏芙来到卧室。卧室门上也有一张符箓,苏芙居然看懂了,写的是“侯烛”和“苏芙”,两个名字以一颗爱心的图案链接了起来。
该不会是什么永结同心符吧,真的有这种符吗?画成这个样子,道教祖师爷真的认吗?
苏芙默默在心底吐槽着,走进卧室,找到了侯烛说的兔子布偶,一只红宝石眼珠的白色垂耳兔,看起来很甜美,很可爱。
到底哪里像我了
苏芙抱起来,装进袋子里。
他并不是那种观念老旧的人,觉得体制内就比抖嘤网红高贵,但是侯烛有了一份有正式编制的工作,确实挺好的。
说了半天话,苏芙才想起自己还拎着行李袋。他从袋子里拿出兔子布偶,放在床头柜上。
侯烛说:“芙芙,给你的那只小狮子呢?”
“收在衣柜里。”
“偶尔也把它拿出来晒晒太阳吧。”侯烛的脸上看不出失落,依然笑眯眯的。
“会考虑的。对了,你的狗怎么不在家?”
苏芙还打算喂一下,带出去溜一圈,结果小白不在,不会跑丢了吧。
“被同事领走啦。”
“好吧。”苏芙发现侯烛说话时,下意识地垂眸瞥了一眼医院配的浅蓝色棉被上印的小柯基,若有所思。
——这里为什么会有柯基?
“你吃过饭了吗?现在能不能吃?”苏芙又问道。
“医生不让吃。”
“行,那就饿着吧。”苏芙很无情。
侯烛也没在意:“芙芙,你吃晚饭了没,病房有配餐,打个电话就送过来了。”
“还没有,我叫一个。”
苏芙今天一下班,就匆匆去CBD取车、匆匆开车回家,洗了澡拿了东西,就匆匆赶回医院,晚饭也顾不上吃。
没有人催他,苏芙嘴上也不会承认其实他就是想早一点看到侯烛,哪怕早半个小时也好。
苏芙叫了一份餐品,在病房的小桌上,在挂着吊瓶、饿着肚子的侯烛面前吃完了,还挺香的。
“芙芙,你再回去多麻烦,今晚就留下来吧。”看他吃完,侯烛又开始进行下一步。
“嗯。”
“芙芙都这么晚了,你哎?”他答应得意外爽快,让已经准备好了撒娇、装可怜、茶言茶语几件套的侯烛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