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又是在沈家,她几乎去无可去,能怎么办?
和离么?
她的肚子里,还有沈景湛的骨肉,经得起和离么?
说到这个孩子,也是他的谋算吧?
当初她绞尽脑汁,询问太医,试探他的意思,却被他给倒打一耙弹压了回来,还让她产生了愧疚的心思。
沈景湛真是厉害啊。
他明明就知道她能生,甚至容易受孕,说到这件事情,祝吟鸾想起很早之前,沈景湛在床榻之上的那些“反常”。
他时常会攥着她的腰身。
入得特别深就不说了,甚至还在她的腰身后面垫着软枕,即便是结束了,也许久都不肯出来。
包括他时常所用的那些姿势,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不是误打误撞,就是他刻意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怀孕。
所以她才会在嫁入沈家没有多久的情况之下,身怀有孕。
沈景湛的心机城府居然深到了这种地步,无孔不入,可怕至极。
他算计着一切,她几乎所有都被他给算计了。
现如今。。。。。。。沈景湛究竟还是想要什么?
祝吟鸾越是深想,整个人心绪起伏得越发厉害。
和离?
现如今,若是真的跟沈景湛和离了,离开了沈家,她有容身之处吗?
若是沈景湛,沈家人高抬贵手放过她,那她离开了沈家,卫家和祝家的人会放过她吗?
外面都是“豺狼虎豹”,之前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窘境她还没有忘记,这时候离开沈家,恐怕会过得比之前都还要差。
说到她之前住的雅音小筑,是姣惠去置办的,说不定也是沈景湛的手笔。
祝吟鸾耸吸着肩膀。
沈景湛垂眸瞧着她的一动一作,思索着她的反常。
究竟是因为做了噩梦,还是因为害怕他?
之前她也有过回避,却不像是眼下的反应那么大,都已经彻底醒过来了,居然还钻到了被褥当中。
不像是躲避她的那个梦境,更像是躲避着他。
沈景湛看了一会,悄声往外走。
此时此刻已经是深夜了,他到书房以后,盘问身边的人。
下属皱眉道,“并没有查出什么端倪,奉安公主那边已经着人去问了,但是也没有查到什么,只听说今日少夫人在前厅时,有两名贵女在背后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当时正在沈家的喜宴之上,少夫人没有声张也没多说什么,但奉安公主的人出手,将两人赶了出去,在抄手游廊之下,被少夫人撞见了,后来少夫人去玉小姐的房中,见到了奉安公主,跟她说了几句话,应当是为了这件事情。”
“对了,那会少夫人身子骨不太舒服,奉安公主给她熬了一盏安神汤,少夫人吃了一会还是觉得身子骨不舒坦,径直吐了出来,随后。。。。奉安公主便着人去请太医了。”
“安神汤?”沈景湛重复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