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崖上众人屏息凝神。
一时间,只听山风呜咽。
绳索上有一阵剧烈的抖动,紧接着便是隐隐约约的嘶哑喊声。
“殿下,找到了,全在这里。”
间或还有侍卫强忍的骂声,“天杀的畜生!”
陆蓁蓁的心猛地一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宫墨的脸色也愈发阴沉,眸中杀意氤氲。
绳索向上收,几名侍卫背着几具已经高度腐败且爬满蛆虫的尸体上来,尸体的惨状及恶臭已然刺的众人脸上毫无血色。
一应官员侍卫向后踉跄着退去,陆蓁蓁和南宫墨却倏地向前一步。
二人脸上笼着寒霜,严肃眯眸。
几乎是同时抓住了绳索。
对视一眼间已什么都不必说。
他们必须要亲自看到。
随着绳索下降,涧底的情形渐渐明显。
尸体堆积如山,男女老少,尽数残缺不全。
鲜血早已浸透了涧底的泥土,泥土甚至成了深褐色。
无数苍蝇汇集,竟形成乌云般的景象,嗡鸣声令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清水镇村民最后的归宿,一个掩着滔天罪行的坟场。
陆蓁蓁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口鼻,鼻尖酸涩却是止也止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人间炼狱,该是何种惨景。
“魏家、周德海。”
南宫墨一字一顿,周身杀意翻涌,如九幽修罗,眸中裹挟的怒意几乎焚尽理智。
绳子一荡将陆蓁蓁搂在怀里,脚下轻点,已然借力重新回了悬崖。
心神激荡之下,他甚至都忘了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