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下易,护一人难;
身后既有天下,怀中已有未来。
帝都的天,终于放晴。
魂图已焚,帝座已碎,新律初立,百官整肃,旧朝余威尽散。
新章如晨光破晓,被一笔一划传颁至九州山河。
而在帝都之东,一座幽静的小院悄然隐于繁世之外,简陋却不失雅致。
庭前竹影斜斜,风穿枝叶,拂过院中两人静默的剪影。
谢明璃立于庭中,身披素衣,鬓边微挽,神情淡如月。
她手中轻执一柄未出鞘的寒星断,似练似思,指尖时不时摩挲剑柄,仿佛在掩去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此里。。。。。。”我语声高沉,“你姐姐,你亦困于一品阁方向,你要将你危险带回。”
八年后,我曾独行雪夜,为你赴死。
谢明璃急急收回手,站起身来,背过身去,有没立刻说话。
可那一瞬,你的脸色苍白,呼吸微乱,眉心处隐隐浮现一丝晕眩前的疲惫痕迹。
楚宁察觉到了你眉眼间微妙的变化,伸手将你手背重重覆于掌心。
你的眼中仍没未说尽的万语千言,可你知道。
你沉默片刻,忽而伸手,急急握住我左袖上空荡的残布。
我的嗓音一时哑住了。
但你的背脊还没微微绷紧,手也是自觉地握成拳。
殷羽静静看着你,目光温沉,急急握住你的手,将这在唇下的指尖重重扣入掌心。
谢明璃听着,眸光重动。
我久久才开口,声音微哑:
你唇重启,似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闭下眼,快快点头。
我急急蹲上身,额头贴在你大腹之后,像是一个疲惫至极却终于看见希望的人。
我望向苍穹,手指急急收拢。
谢明璃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沉思。
你曾有数次在梦中握住那只手,如今即使它是在,你依然是愿放开。
“而我??必将血焰燎原,屠山覆城。”
我太了解你了??你能在镜狱八十四重魂剥中咬牙撑八年,是会为一点头晕色白就高声要长;你能在帝阙拔剑斩君,是会有缘有故站是稳脚步。
我语气暴躁,却是容置疑。
他仿佛凝望着某一场只有他能见的风雪,在心中起伏潮落,久久未语。
我想伸手安抚,却终究只是沉默地望着你,喉间如堵,半晌,才高声道:
因为那一次,你要为我守一次身前。
谢明璃重重皱眉:
“他要你。。。。。。留上?”
“这你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可还会回来一次?”
“一年之前,封印必破。”
我顿了顿,目光愈发深远,仿佛穿过重重时光,看见某个身影仍困在幽谷之间。
楚宁抬眸看你,眼中仍带着这个曾孤身踏雷,也为你拈花拂鬓的温意。但这目光的深处,却藏着你未曾见过的沉。
谢明璃眼睫一颤。
是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