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千剑没有抽回手,乖乖地给李琢光当玩具玩:“可能这方面原因也有一点吧。不过我……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
李琢光:“她们还会联系你?”
观千剑耸耸肩:“不知道。之前也是芮礼主动联系我,我直接对着空气说话她不一定会回应我。”
直接对着空气说话……这说得怎么这么可怜。
“所以。”观千剑屏住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把头怼进李琢光的腹部。
李琢光:“……唔。”被重击了。
观千剑不是很熟练地转了转脑袋,看起来好像是想撒个娇,但是动作很僵硬,所以显得像她在用头当成电钻狠钻李琢光的肚子。
她耍赖:“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没处去了!”
李琢光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让自己没有把乱拱的观千剑脑袋推出去,对方又短又硬的头发像是针一样扎进衣服里,扎到她的痒痒肉了,让她有点想笑。
在反应过来观千剑说了什么话以后,李琢光被气笑了:“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会丢下你不管的人吗?”
观千剑抬起头,李琢光顺手帮她整理拱乱的头发。她那双和旺旺大王一样湿润的眼眸特地用力瞪大了,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李琢光无奈地捏了捏观千剑的鼻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观千剑沉默了片刻,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了,其中的情感都看不明晰。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李琢光的腰,直起身来,瓮声瓮气地说:“说的也是,你连芮礼都能包容。”
李琢光:“……”嗯?什么叫连?
“……我其实不太理解。”犹豫了很久,李琢光还是决定问出口。观千剑比之她人,对于李琢光而言更为亲近,有些话大约能说。
“为什么她们会这么讨厌芮礼?我能理解庚孤她们三个讨厌芮礼,因为芮礼威胁过她们的生命。但其她人……为什么?”
她眉头拧出一道沟壑:“芮礼说到底,也只在阻止我一个人而已。”
最应该讨厌芮礼的人是李琢光。
难道真的和芮礼说的那样,她们是为了拿自己的生命献祭吗?可是她接触下来,这些人不是这样的人啊。
观千剑长长叹了口气,她深砖红色的发色在灯光下像是在燃烧:“就是因为芮礼在阻止你,所以她们才讨厌芮礼。”
“为什么?”李琢光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什么都不知道、但什么都想知道的阶段,“我不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事。”
观千剑「嘘」了一声,警惕地瞄了瞄还在讨论的人群:“你小声点,被她们听到你有的好哄了。”
她接着解释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么说吧,如果我的愿望是养一条小狗,但有那么一个人,不管我买几条小狗,她都会把狗扔掉,你会讨厌这个人吗?”
李琢光试着想象了一下:“……嗯,不会。我只会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你的小狗保护好,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观千剑听到这话便是一愣,随后眼眸中涌起无法遏制的哀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李琢光不解。
观千剑:“你帮我出头骂庚孤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那个时候可以感受到你非常讨厌庚孤。”
李琢光回忆了半晌,如果说讨厌,还是去钟楼任务以前,飞船上庚孤对自己认错的时候,她心里感知到一股奇怪的情绪。
“所以讨厌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吗?”
观千剑点头:“大概可以这么说,就是爱的相反么。
“如果你爱我们可以理解成你想要完成我们的愿望,那讨厌就是你希望这个人的愿望全部落空。”
李琢光又犹豫了:“可我并没有想让庚孤的愿望落空,我只是单纯……”
顶多是喜欢不起来,还真没有到希望对方愿望落空的程度。
庚孤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声音,短暂地从讨论里抽离,走近她们:“叫我吗?”
“没有。”李琢光摆摆手,于是庚孤又走了回去。
观千剑盯着庚孤的背影看了半晌,垂头:“……我有点难过,她都这样对我了,我真的很讨厌她……”
可惜这一次装可怜没有用,李琢光没办法因此就讨厌庚孤。
她伸手搂住观千剑的肩膀,低声说:“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闻言,观千剑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闭上了眼,长长地深呼吸,然后气息颤抖地吐出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