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新年新气象,但对新年最没有实感的莫过于香火不够旺盛的寺院,毕竟对来年有所求的香客不会来,对往年有所怨的信徒不想来,尤其是在不到五里路的隔壁就有人气爆棚据说十分灵验的贵船神社的情况下,万世极乐教的人气更加一言难尽,属实尴尬。
而这样的万世极乐教要如何盈利,收留无所依靠的女人们呢?
无为教义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很讨底层人的欢心,但那一类人却没有家产丰厚到能长久资助一个宗教集体长久生活。
答案只能是自力更生。
基本流程就是教祖顶着他那张神秘又有吸引力的皮囊出去晃一晃,教众再辅以“神子”的宣扬,如果是脑子被八百万神明吃空的信徒就会拿着自己的血汗钱“侍奉”教祖,这样的信徒也分两类,一类是拿着自己不多的钱财过来祈求自己死后前往极乐世界的,一类是拿着很多钱来保佑自己死后逃过地狱鬼卒惩罚的……越对比下来,不免越觉得人类可悲。
但也正是因此,万世极乐教的权利高度集中在教祖一人身上,哪怕是只来了一周的我妻明石,他拿着童磨的亲笔信要求支取庞大到骇人听闻的一笔钱,高山雪依然没有二话——毕竟万世极乐教的运转资金极大一部分是来源于教祖童磨,自然是随教祖心意使用。
不过话虽如此……她们对“我妻由乃”可没有对教祖的盲信虔诚。
负责打扫寺院外围的水原惠美第四次在门口朝外张望,一向干活专心的她今天思绪第十次飘出工作,希望能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带着装满钱的箱子回来——从知道自己带回寺院不到一周的女人拿走了教内绝大多数钱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处在这种状态。
但现实让她失望了,寺院门口除了被她打扫得差不多的积雪,空无一人。
即使差点被家人卖到游廓也活蹦乱跳的少女脑袋杵着扫帚,呆呆地看着寺院外雪地露出来的褐色泥土,神情不再活泼。
水原惠美确实很同情被丈夫卖掉的“我妻由乃”,但只要一想到“我妻由乃”拿走了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钱去做什么理财,还可能会赔的血本无归,甚至更可能干脆就那样卷款跑路了,她就——!
o(▼皿▼メ;)o
“咔嚓”,不只是扫帚木柄的悲鸣,还有人踩断细小树枝向寺院接近的声音混在里面。
水原惠美立刻回过神,警惕地看着寺院门口,想到高山雪曾告诉过自己山上野兽冬天也会跑出来觅食,她忍不住握紧被二次摧残的扫帚木柄。
现实再次让她失望了,从寺院门口走进来的不是四足野兽,而是她朝思暮想的粉发女人。
“我妻由乃”震惊地看着水原惠美手上折成90°的棍子,表情管理严重失败。
[我妻明石:我不会变成那样的吧?]
[kp: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更惨。]
[我妻明石:哈哈,kp,你真会开玩笑。]
[kp:。]
[我妻明石: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kp:如果这会让你觉得好一点的话,那么我回答——‘是的’。]
[我妻明石:……]
“由乃!”水原惠美丢掉扫帚扑过去抱住僵在原地的“粉发女人”,饱经摧残的木柄啪啦擦断成两截,她的声音甜得叫人心慌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仿佛被一只从残酷动物园越狱的熊科生物抱住,营养不良的肢体却有人类无法抵扣的怪力,让我妻明石一口气堵在胸膛,上不来下不去,接触的骨头被挤压得发疼。
我妻明石跟死不瞑目的扫帚对视了一眼,顿时知道水原惠美说的跟她真正想的绝对是两码事,里面差了有十万八千里都是往谦虚了说,冲这股力道,水原对他的怨念一个搞不好。
[我妻明石:水原惠美是猩猩吗?]
[kp:差不多吧,从基因层面上讲,人类跟猩猩也差不了多少。]
[我妻明石: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豆知识,你的npc在哭啊!]
[kp:无所谓,他们哭的额度我都会尽量在你们身上补回来,四舍五入等于没有眼泪。]
[我妻明石:你这人才是烂透了吧!]
有扫帚充当前车之鉴,我妻明石挣扎着要从水原惠美的拥抱里出来。
[kp:力量对抗]
[kp:我妻明石力量601D100=57普通成功]
[kp:水原惠美力量651D100=69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