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
裴念嗓音微哑:“谁给你喝的酒?”
陈树净不回答。
男生摸了摸她凌乱的黑发,啧了一声。
手有点酸。
被她抱住后不敢动,又不敢扯开她,怕她受伤。
昏暗的房间里,温度在升高。
陈树净突然抬起头,垫脚去咬他的喉咙。
毫无防备的,裴念一瞬间眼睛睁大了些。
“喂……”
他手抖了下,开始变得有些狼狈,呼吸急促了些,下意识偏头不让她咬,可刚一这样做,陈树净就哭了。
“为什么不行。”
他气恼:“没有为什么。”
她哭得抽抽噎噎,气都喘不上来。
“讨厌你。”
“……”
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
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裴念生出了种自己在欺负她的错觉。
……可到底谁欺负谁啊。
他的手腕上现在还有一圈牙印,是刚才开车的时候不让陈树净抱,她不满地凑过来张口咬的。
有点疼,但没出血。
可能会留点印子。
裴念皮肤很白,又对陈树净不设防,这就导致随便一个小伤口,就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女孩此刻安静又黏人,没骨头一般窝在他怀里,表现出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依赖,实在没辙,他只能一手环抱住她,另一只手不太自然地去开灯。
——灯亮了。
他也更清晰地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
裴念沉默。
从刚才开始,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以为结束了。
可她原来还在哭,无声地。
眼巴巴地拽着他的衣角,很可怜。
裴念一时间心头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弥漫开来。
在陈树净眼泪落下来之前,他犹豫着,用指尖小心翼翼拂去了。
她鼻尖耸动了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还有点茫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裴念。”
她吸了吸鼻子,“我现在想许愿。”
女孩泛着水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好似下了某种决心。
“……”
裴念心里炸开了种莫名的情绪,像碳酸饮料打开时的气泡。
“你要许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