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惊讶,“还有烧酒呢?”
“夜里凉,稍微喝点暖暖身子,别贪。”
“晓得。”
船厂靠近了海边,夜深露重,潮湿的地面却是像巨大的制冰机,让人的体感都往下降了好几度。
景瞬始终没有放弃解绳,终于,在经过长久的努力后,虞臻手腕上的绳索一松。
虞臻一惊,反手将松动的绳索抓回到了手中,佯装自己还被捆着。
景瞬侧身和好友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才发现好友的唇色泛出不自然的青白,“虞臻,你怎么了?”
他顿时想起对方曾经说过的心脏问题,“心脏不舒服?”
虞臻强撑着摇了摇头,“没事。”
景瞬看向了匪徒的方向,飞速进行着头脑风暴——
那三人喝了点酒暖身,这会儿像是怕他们听见什么商议内容,特意往外走了好几步,他们身影被木材堆挡住了一大半。
如果要抓紧时间逃,只能是现在!
但现在船厂唯一的大门紧闭,任何逃跑路线都绕不开这三名匪徒,该怎么办?
忽然间,一阵近乎轻微的呜声和哼气声响了起来。
“……”
景瞬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确定地朝着墙边的木材堆里看去。
“呜。”
一团熟悉的奶黄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景瞬惊得呼吸一愣,下意识地用气音急喊,“宝宝,安静!”
“……”
不过三秒,高个子警惕地看了一眼,见景瞬耷拉着脑袋没有异状,才重新走回去商议着什么。
狗宝听懂了景瞬的指令。
它乖乖地缩在狭小的木材堆里,超轻地提醒自己的存在感,“呜。”
虞臻坐着的角度也能察觉一二,惊讶,“景瞬,狗宝怎么会在这里?”
景瞬还没从不可置信地回过神,但眼尖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含糊耳语,“那面墙面有个洞,被木材挡住了。”
狗宝应该是从那里钻进来的!
就是说,迟归他们很可能已经在周围了?
景瞬迅速回过神,原本因为发冷而凝滞的思绪重新活络起来。
不行!
他得把这三人尽可能地往外引!
大门从里面上了锁,迟归他们从外面撞门太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就算外面的人能够迅速冲进来,可这三人一旦挟持他和虞臻当人质的话,势必会造成一定的危险性!
景瞬环视着周围的布局,心下当即有了主意。
他轻推了一下虞臻,“快,听我的,赌一把!”
…
高个匪徒又点了一根烟,余光往老地方瞥去。
不过两三秒的停滞,他不可置信地爆出了一声骂句,“艹!人呢!”
一瞬间,三人纷纷从那堆木材后快步走近——
原本捆着景瞬和虞臻的地上,如今只剩下前者一个人的身影,而在他的边上,散着两根早已经解开的绳索。
矮个匪徒也傻了,“大哥!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