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们许久了。”
手里还提着道歉的礼物。
“我过来是想找你们说下,我们家红强的事情,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能不能就这样——”算了两个字,还没落下。
江美舒就抬头看了过来,她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
“何厂长,我就问你一句话。”
“如果昨儿的是我和梁锐两人,被你儿子何红强给收拾了,他能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小混混放过我和梁锐?”
这个问题何老厂长没法回答,他张了张嘴,想昧着良心说,会。
但是说不出口。
自己的儿子性格,他是在知道不过的了,逞凶斗狠,不折手段。
见何老厂长不回答。
江美舒抿着唇,语气微冷,“你看,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在为难我们要做到,这不是为难人吗?”
何老厂长张了张嘴,“不一样的。”
“我们家红强还年轻,你们这边如果不谅解,那他一辈子就毁了。”
他看的出来这一次是把梁秋润给惹急了,显然梁秋润是打算追究到底了。
这也是何老厂长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梁家门口的原因。他不敢,也不能去找梁秋润,因为他知道梁秋润,这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所以才打算找到江美舒。
想着女同志心软,说一说,说不得就说动了。
但是让何老厂长意外的是江美舒,竟然如此坚持,丝毫不松口,这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眼见着江美舒要和梁锐离开了,他顿时步履蹒跚的追过来,“江同志。”
他拦着了江美舒和梁锐的去路,梁锐站了出来,朝着何老厂长冷冷道,“你在这样下去,我保证,何红强的下场会比现在还惨。”
只要他们这边不松口,何红强那边的判刑就会加重。
聚众打架,收买红红,涉嫌害人,这里面不管哪一个,都够何红强喝一壶,更别说之前何红强身上,之前本来就有案底。
这些事情发酵出来,都会成为压死何红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老厂长听到梁锐这话后,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踉跄,“就在也没有转圜的可能吗?”
梁锐冷冷道,“没有。”
他拉着江美舒就要离开,还不忘回头警告地看着他。
瞧着何老厂长没追上来,梁锐才松口气,江美舒也回头看了一眼,何老厂长今年六七十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此刻,因为赔礼道歉没得到接受,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沧桑了好多岁一样。
但是,江美舒并不同情,她收回目光,朝着梁锐说道,“这就是没养好儿子的下场,临到老还要给儿子擦屁股。”
梁锐也回头看了一眼,在这一刻,他似乎在何老厂长那沧桑的面容上,看到了曾经父亲梁秋润的样子。
他以前打架闹事的时候,每一次他父亲就是这样和人赔礼道歉的。
只是,以前从来不在意,不屑一顾的东西。在此刻,似乎被放大了。那些过往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这让梁锐的心脏也跟着钝痛起来,他喃喃道,“我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江美舒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才知道啊?”
梁锐本来有些难过的,被这句话怼的瞬间有些生气,“你就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啊?你还怼我。”
江美舒,“事实就是事实,我怎么安慰你?难道要昧着良心骗你,说你以前很好?一点都没让你爸操心?”
“梁锐,你怕是忘记了,我为啥会嫁给你爸了。”
梁锐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喜欢?”
江美舒翻了个白眼,“喜欢?我和你爸相亲第一面就能喜欢上啊?成年人的喜欢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你爸为什么相亲,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吗?
梁锐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他从来不会去细想,也不会去深想。那些往日被忽视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部都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