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伟看向相奇正:“你要是不满意,就直接离开基地,不拦着你。”
相奇正当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涨红了一张脸,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目光哀怨又阴鸷的看了眼方国伟,没想到对方竟然做的这么绝,好歹曾经也是一个村的人,以前方国伟还来他家吃过饭呢,忘恩负义的东西!
相奇正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村里人明晃晃的目光,只觉得脸烧的慌,这些人真是,难道他们就不想去挖种子吗?凭什么说他?!
不管相奇正怎么想的,第二天他都早早被人叫醒,然后被人看着去地里干活。
监督他干活的,是一个特别守规矩的年轻人,说让他一直干就一直干,除了中午,相奇正妻子来送饭时,吃着饭歇了一会儿,除此之外,就得一直干。
而中午那顿饭,因为相奇正妻子太过节俭,熬的稀稀的粥,菜肯定是没有的,这会儿谁家有菜吃啊。
光一碗稀粥,以前也就算了,今天干了一天的活,消耗太大了,到晚上结束后,相奇正已经筋疲力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回家后,就把妻子收拾了一顿:“你不知道我去干啥?就给我熬那点稀粥,你想饿死我啊!”
“家里啥情况你不清楚?”相奇正妻子也很委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苛待你一样!眼看米要吃完了,不省着点煮,咱们以后喝西北风?你现在给家里赚不到一点贡献点,全靠我,我忙了外面忙家里,还要抽空给你送饭?我容易吗我!”
她越说越委屈,都怪自家男人不知轻重,人家基地里种地的种子,哪里是他想挖就能挖的!
现在好了,以后的日子,可咋办啊!
“你还怪上我了,要怪就怪方国伟,怪程知屿!”相奇正咬牙,骂人都没什么力气:“我不就吃点种子吗?”
其实他心里隐隐也有些后悔了,就是嘴上死活不承认。
妻子在一旁哭着,相奇正心中也惶惶,这咋办啊?以后得一直过这种苦日子。
——
程知屿他们得空,去林嘉淑家看小老虎。
林嘉淑本来不是这个村的,她是嫁来这里,跟丈夫一家一起住。
林嘉淑丈夫是个憨厚的男人,公公也沉默寡言,婆婆话就多了许多,来招待他们。
林嘉淑婆婆一看到他们,热情的跟什么似的:“哎呦,可惜现在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没什么,您客气了。”程知屿笑笑说。
周闵他们已经凑过去摸小老虎了,因为程墨吃醋,程知屿只好遗憾放弃。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回去让程墨变回大黑,他随便摸!
“那天嘉淑抱来一头老虎,把我可吓了一跳。”林嘉淑婆婆道:“谁能想到,咱家还能养老虎呢。”
“妈,小虎乖得很,你用不着害怕。”林嘉淑养了几天,对小虎已经有感情了。
“我知道,要不能让你留下?”林嘉淑婆婆道:“就是这虎啊,吃得太多,还得顿顿吃肉,你说说,咱们人也没有顿顿吃肉吧?”
林嘉淑动作一顿,有些不太高兴,她当初承诺会养好小老虎,现在婆婆这么说,让她有些难堪,一时间有些不满道:“妈,我给小虎喂得是我自己挣的。”
“你这孩子,你的不是家里的?”林嘉淑婆婆觉得她说话难听:“我就说你两句,你看看你!”
摸小虎的周闵和田乔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呃……林嘉淑婆婆确实有点让人无语,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他们思索着,要不先走吧,等那天林嘉淑婆婆不在了,再来。
没想到,林嘉淑婆婆反而诉起苦来,她抹了抹眼泪,看向程知屿:“你说说,哪有儿媳这么跟婆婆说话的?我不就说了她两句吗?”
林嘉淑尴尬不已:“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咋了?我哭一哭还不行了?”林嘉淑婆婆擦着眼泪,理直气壮:“我都没说你,不下蛋的母鸡,你嫁到我们家这么久,连个娃都没有,也就是我良善,不然换谁谁愿意要你这么个儿媳?”
程知屿几人:“……”
你还良善?你不要脸!
不过,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程知屿轻咳一声,要告辞离开。
结果反而是林嘉淑婆婆不依不饶:“小程啊,你给婶子主持一下公道,你看看她,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整天不着家,回来我得给她做好饭,还得伺候她。这也就算了,结果还伺候出错来了,天啊,丧良心啊!”
程知屿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