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乎发觉。
便又把她在外面乱晃的手拿在手里,放进被子里面。
隋秋天紧紧手指。
女人顿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哑着声音,说,
“放心睡觉,我不会走。”
隋秋天这才舒展眉心。
女人停了一会。
将手从她脸上挪开,改成牵她的手,细长的手指摩挲她掌心的纹路,轻轻地说,
“还是这么傻傻的。”-
这一觉,隋秋天睡得很久。
其实她可以睡更久。
但在睡梦中,她隐隐约约有着某种意识,总是觉得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不一定被当真的——搞不好棠悔睡完觉冷静下来,又会趁她睡觉,偷偷安排人把她抬回去。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点,隋秋天忧心忡忡地从梦里睁开眼。
整个人心跳很快。
天花板晃晃悠悠的,有强烈的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白色的。
隋秋天迷迷糊糊地撑着身子起床,恍惚间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
还是那个卧室,衣柜,装修,都不是白色的。也没有程时闵摸她的脸,说要带她回家。
就好像那个下午,她跟着实习老师在外面转,穿上新衣服,买到蛋糕。也很害怕,姨妈会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家。但姨妈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隋秋天放下心来。
长大以后她的脸皮变得厚一点,没有因为要赖在一个人家里就很不好意思。
她起了床。
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发现二楼的第一间卧室房门还是紧紧关着的——可能是装修的人还没有过来。
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棠悔请求,让她不要把她的房间装修成另外一个样子。
因为她还是想要住在这里,想要她的衣柜,想要她那两个柜子的书,想要她的书桌,她一打开就有很多条和她礼裙相同材质相同颜色丝帕的抽屉,那些没有吃完的凤梨酥,她挂着眼镜小狮子的黑色公文包……
隋秋天心事沉沉地想。
也心思沉沉地走到楼梯口。
本来想上三楼去看看棠悔的情况。
但她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棠悔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你过来一下。”
隋秋天下意识往一楼看下去——
外面的雪好像停了,落地窗外的世界很白很白,几乎看不见其他的颜色。
棠悔还是坐在昨天那个轮椅上,和昨天差不多的位置。
但是。
她似乎特意调整了方向,右边身子朝向楼梯这边。
这个位置——
使得她一边能完成手上的东西,一边又能在必要的时候听见从楼梯口传来的动静。
隋秋天走下去。
房子里面没有其他人。
也不知道棠悔一个人是怎么下来。昨天晚上,又是怎么过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