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电,也像水,还像一场朦朦胧胧的雾。
隋秋天迅速撤回手,恨不得用车上的卫衣将自己整个人埋起来。
但她不能。
她还需要充当棠悔的挂衣架。
所以。
她只是笔挺地面对着车壁。
背对着棠悔,挺着脖子,也背着手,将棠悔的卫衣挂在自己手臂上。
过了两秒。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是棠悔在脱外面的毛衣。
动作很小。
但是时间好像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慢。
隋秋天闭紧眼睛。
努力屏住呼吸,瞬间变成一条从大海里跳出来的鱼。
“隋秋天。”
棠悔在身后轻轻喊她,声音柔柔的,“你过来帮我拿一下毛衣。”
“哦,好。”
隋秋天呆立着答应下来。
然后。
她像一根纯木架那般移动。
后退一步。
伸手。
却不敢伸得太长。
只好小幅度地晃了晃。
嘴巴上也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在这里。”
“嗯。”
棠悔应了一声。
隋秋天不敢吐息。
等了几秒。
也没有其他动静。
她只好动了动唇。
却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有声音传过来——
她似乎也往她这边走近了些。
呼吸声很近。
像雨,也像鱼。
隋秋天立马屏住呼吸。
下一秒。
手上一沉。
毛衣落到她的手臂。
带着女人的体温,温温的,像散落的毛线,又像某种张牙舞爪生长的藤蔓生物,不由分说地捆住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