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悔却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因为我刚刚说你是别人。”
原来棠悔指的是这件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
棠悔稍微放松了搀着隋秋天臂弯的手,像是在害怕自己用词不当,伤害*到她的保镖。
雨被风吹得在空气中斜起来。
隋秋天又将伞往她那边挪了挪,相当不介意地说,
“没关系的棠小姐。”
棠悔停了片刻,声音在雨声里听起来很模糊,“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隋秋天在伞下接过她的话。
在快走到棠蓉的墓碑时,她虽然很不想说这样类似于“自满”的话,却又不想让棠悔因为那句话而后悔。
于是便很罕见地,自信地说,
“我知道他才是别人。”-
相比于其他人悼念的声势浩大,棠悔对两位白山山顶女主人的悼念极为安静。
她特意避开其他人过来的时间,也避开狗仔和相机,甚至在来到棠蓉棠厉并列的墓碑前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也没有给她们带上平常人悼念时理应带上的花束和贡品。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隋秋天的伞下,也静静地站在她们面前。
好像只是为了让她们看自己一会。
隋秋天也不是会多话的人。
所以棠悔不说话,她也就不说,只是给棠悔撑着伞。
棠悔在墓碑前站了多久。
她就给她撑了多久的伞。
风越刮越大,树木摇曳,雨重重地砸落在伞外。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
棠悔总算开了口,“隋秋天,我们走吧。”
她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无异,甚至仍然带着柔和。
好像这二十分钟里。
她已经将所有不太得体的情绪都收好,放起来,藏到一个不容许任何人瞥见的地方。就好像收掉一把湿漉漉的伞。
“好的棠小姐。”隋秋天没有多言。
她走在棠悔身侧,为棠悔撑伞,送棠悔上车,上车后,发现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其实她自己不太在意。
只是这件衣服她不想弄脏。
因为是棠悔给她的。
隋秋天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找出干燥的纸巾,细细地吸着大衣里的水分。
用了不少纸巾。
大衣才稍微干了些,但摸上去还是濡湿的。
她将用过的纸巾全都收起来。
整理好。
再抬头——
便看见棠悔直直盯着自己肩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