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道别后,魏明绚洒泪目送着魏明烬的马车走远直到看不见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折返回城。
而池砚赶着马车沿着官道行了约莫两刻钟,远远就看见官道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戴着幕篱看不清面容,而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明夏一个是奉墨。
池砚将马车赶至他们三人身前停下,然后跳下马车,将脚凳放好。
明夏便扶着辛禾上了马车。
甫一撩开车帘,辛禾看见端坐在车内,一手执卷的魏明烬时,当即便开心扑过去,抱住魏明烬的胳膊,半是委屈半是撒娇道:“妾还以为,公子不要妾了呢!”
那厢池砚已一挥鞭子,马车重新又辚辚行驶起来。
魏明烬放下书卷,将辛禾揽进怀中,抚着她的乌发,浅笑道:“怎么会呢!”
辛禾不说话,只宛若怕被人抛弃的狸奴一般,紧紧抱住魏明烬的腰,窝在他怀中不肯起身。
魏明烬轻笑一声,也就随她先去了。
魏明烬在动身前,已给京城的管事们去信了,所以他们此行便算是轻车简行,只有两辆马车。
一辆是魏明烬与辛禾坐,另外一辆则放着他们的行囊。
两辆马车昼停夜歇,一路上辛禾将魏明烬照顾的极好。
魏明烬看书,辛禾就在旁为他端茶倒水。魏明烬若写文章,辛禾便替他挽袖研磨。
即便如此,魏明烬仍未完全信任辛禾。
上京这一路上,他不着痕迹给辛禾制造了很多次便于她逃跑的机会,但辛禾却一次都没有尝试过逃跑,她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他身边。
魏明烬这才略微安心。
他们冬月二十六从清源县出发,抵达京城时,已是腊月二十了。
马车驶过城门,穿过熙攘的街市时,辛禾没忍住撩开帘子向外看。
外面落日熔金,夕阳的余晖洒在雕梁画栋的房屋上,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主街阔约二百余步,行人络绎不绝。不远处的珠翠红楼上,有浓妆美人凭栏而立,正朝行人挥舞着帕子,媚眼如丝的邀他们登楼。
这便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了。
马车辚辚而行,辛禾趴在窗边,好奇的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奉墨则赶着马车,轻车熟路的往魏明烬在京城宅子的方向赶。
今年开春后,魏明烬让奉墨来了趟京城,与京中掌柜一起为他置办宅子。
奉墨在京中跟着庄宅牙人看了许多宅子,最后才敲定了如今这座宅子。
新宅坐落在城北的梧桐巷。
是座两进两出的宅子,宅中移步换景,各处修建的十分雅致。
前宅子的主人是工部官员,这宅子里的许多地方,都是前主人亲自设计建造的。因他要告老还乡,才将宅子出售。
到了宅子前,奉墨勒停马后,便上前去叩门。
宅子中的下人都是奉墨亲自挑选的,所以门房自然也认识奉墨。
“公子到了,快叫几个人来搬东西。”
那门房忙不迭照办。
辛禾与魏明烬一道下了马车,仰头看向门前的宅子。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两盏竹骨灯在门口摇曳着。没一会儿,府中的下人便鱼贯而出来向魏明烬行礼。
魏明烬点头应了,带着辛禾一道入府。
府中的管事亲自提灯引路的同时,又向魏明烬禀:“得知公子这几日会抵京,小人已将府中又收拾了一番。公子您住主院,至于这位……”
管事的目光看向辛禾。他不知辛禾的身份,所以不敢贸然安排。
但这管事的脑子转的很快,他只停顿了两个弹指,便道:“离主院最近的是松雪院和清竹苑。”
“她与我一道住主院。”
原本还以未来京后就能单独住的辛禾:“……”
“是。”那管事应了声,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