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荣睁眼,淡笑着凝望她,天真的妹妹就像湖里贪吃的小鱼,稍稍抛下诱饵,自己就张嘴咬钩了。
“感觉好一点了。”男人摸着她的头,怜惜道:“刚刚撞得疼不疼?”
姜枝笑着摇头,“不疼。”
车挡板升起但并没有摁隔音设置,所以后座的对话也能清晰传到前面。
陈续老老实实开车,坐在副驾驶的李见山脸色阴翳,听到那些对话,哪怕没有亲眼看见也能想象他们有多么亲密。
「坐哥哥腿上按吧」
坐腿上。
坐腿上。
他呼吸加重。
还有比这更气人的,那个德行有亏的男人居然说累了,可以抱一抱姜枝,靠一会吗?
换作以前,姜枝不会拒绝,偏偏让她知道哥哥喜欢过她。
她本能要婉拒,但傅嘉荣又叹了叹气,打起感情牌:“阿枝要是没有长大该多好?依旧是哥哥贴心的……”
小棉袄受不住他这副模样,妥协了。
傅嘉荣如愿抱住妹妹的腰,摘了眼镜,脑袋埋在颈窝,姜枝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颈部还热乎乎的,是哥哥的呼吸。
“叩叩叩——”
忽然,傅嘉荣和姜枝这边的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男人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姜枝拧着头看过去,单面玻璃外,李见山背着双肩包,抿着唇阴沉沉站在那,身后是深橘黄路灯,光线打在他身上,照得像只鬼。
李见山看不到里面,但他就站在车窗外直勾勾盯着。
姜枝被吓一跳,心有余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的李见山很吓人,身上暴露出原始的、未经驯化的恶感。
她莫名想起之前追求李见山时,他在那家野生菌汤锅店向她袒露过。
「我不值得被追」
陈续把车子开到京大的小偏门,李见山原本在副驾驶的时候就隔着挡板跟姜枝打招呼,说自己到学校要下车了,但傅嘉荣在利用感情牌占据他的女友,夺走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感觉自己受到侮辱和挑衅,于是下车后又敲了敲车窗。
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不妨碍,他知道傅嘉荣一定得逞了。
李见山甚至想撕碎这不堪的一幕,将他们的行径钉在耻辱柱上。
他又敲了敲,“姜枝,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降下车窗吗?”
姜枝觉得现在这样不适合降下窗子,反正能听见,她直接问:“什么呀?你说。”
“你把车窗降下,我想看着你说。”
“我……”
傅嘉荣忽然开口,“见山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阿枝就把车窗降下去吧。”
窗外李见山听到这话,脸色就没好看过。
他不需要傅嘉荣端着一副大房模样惺惺作态!
傅嘉荣说归说,手臂搂得更近,俊脸似乎是下意识蹭过女孩的颈部,高挺的鼻梁磨得细皮嫩肉起了细密的酥麻感。
姜枝感觉像被电了一下,心里乱糟糟的,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涟漪。
车窗还是被降下。
李见山以为做好心理准备,当真的看见,心脏还是一缩,随即涌起难言的愤怒。
他的女朋友被傅嘉荣牢牢扣在怀里,结实的小臂圈得很紧,似乎要折断盈盈一握的细腰,他还恬不知耻埋在姜枝怀里,从外面的角度看去,或许碰到胸也是有可能——
太亲密了。
太亲密了!
李见山背在身后的手捏紧,脸上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