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老秀才摸摸胡子,“可别忘了,纪霆的天赋有多恐怖。”
一年的时间里,写出那般文章。
回来之后虽有杂事缠身,但依旧认真读书。
谁也不知道,纪霆会再写出什么样的文章。
只是要说,纪霆一定赢过苦读多年,名师极多的阚文彦,也不好讲。
说来说去,还是没个定数啊。
不过怎么听,都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老秀才接着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说他们的文采斐然,必然也有一席之地。
这些人都是贫家子弟,因被恩赏进了国子监,故而文章被传颂一时。
有人好奇道:“秀才,你对文章如此熟悉,怎么没考上个举人?”
这话一说,有人赶紧打断。
那老秀才叹口气,自己离开了。
茶馆伙计对那多嘴的人没好脸:“张秀才若不是为了尽孝,不是为了妻儿,怎么会考不上举人。”
这人被伙计骂了一顿,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这张秀才家住京郊,自幼家贫,读书却有些天分。
家里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家里母亲父亲接连生病。
加上刚娶新妇,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便中断学业,给人做账房写字刻碑,总算把家里支撑起来。
可惜爹娘都没救回来,落下一身的债。
说是多年积劳成疾,实在是救不成的。
张秀才因此,不愿效仿其他秀才,让妻子浆洗缝补供养他读书,就说再做几年工,等有钱了再说。
可这事一拖再拖,等他拿起书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科考无望了。
好在夫妇两人一起把家里债还了,家中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儿女都很孝顺,他这才有时间,没事来茶馆喝喝茶,聊聊科举之事。
不少人都说张秀才可惜。
他当年要是能进国子监,又或者当地官学有所帮忙,必然能更进一步。
但这种事没有如果,日子还要照常过。
“这般看来,皇上的做法才是好的,招纳民间贤才,让他们有精力读书,也更能报效朝廷。”
“是啊,张秀才要是生在现在,说不定日子会更好。”
这些茶馆闲话看似平常,却能代表百姓们的想法。
京城百姓都是如此,各个地方百姓,则对皇上广纳贤才的事,更加开心。
一时间,不少地方都在找贫而好学的子弟,恨不得自家也捧一个成绩好,家世惨的好学生。
都不用送到国子监,当地官学都能养了。
到时候写奏章的时候“顺嘴”一提,必然能让皇上开心。
都说上行下效,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令人振奋的消息,更让今年参加会试的举子们高兴。
消息再到国子监,这里的学生们,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那些踊跃想进国子监的学生,都是竞争对手。
另一方面,若不是皇上开了这个门路,他们也没机会。
可再看看纪霆,他家世不算顶尖,但也不差。
却还在做这个榜样,如何不让人钦佩。
说话间,时间就到二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