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霆扶额,吵架不是这么吵的啊。
果然,朱家墨找到话头,接着道:“你也知道这是恩?”
“一群不知感恩的,都说穷生奸计,倒也没错。”
众人脸色变得更难看,最爱美食的袁秀才手在发抖,明显是又恶心又气愤,还不能反驳。
纪霆叹口气,众目睽睽之下认真吃饭。
在场所有人都停了筷子,此刻显得他格外突兀。
朱家墨本想嘲讽几句,可想到纪霆的口才,干脆当没看到。
阚文彦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两人忽然有点心虚,是不是找的时机不对?
为何纪霆不在意?
纪霆的动作,不仅引起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其他人更是看过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又或者说,像纪霆求助。
就这么愣神的一会,已经有些聪明的读书人反应过来,笑了声之后,继续吃饭。
纪霆还看对方一眼,他认识对方,如今也在崇志馆读书,之前很不服贵族子弟更受优待。
这会儿他端起碗大大方方吃饭,还道:“国子监的饭菜,确实好吃。”
“反正我在家的时候,是吃不到的。”
这位监生特意强调,是国子监的饭菜,点醒不少人。
对啊。
那朱家墨不是在偷换概念吗,他们家捐给了国子监,自家就要卑躬屈膝吗?
纪霆此刻才对朱家墨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吃了你们朱家,阚家捐的米粮,就要反哺你们两家吗。”
朱家墨知道纪霆话里有话,一时没有回答,就听纪霆继续道:“原来国子监招贤纳士,不是
为皇上为朝廷招揽贤才。”
“原来是为朱家阚家选家臣。”
此话一出。
本来尴尬的杂务管事惊出一身冷汗。
纪霆!
你说什么呢!
不要命了?!
偏偏纪霆气定神闲:“倘若不是这个意思,何必说什么乌鸦反哺。”
“难道你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
有方才的书生,还有纪霆开口后,其他学生的话可就多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朱家耀武扬威的,捐了点银钱,就拿我们当你家的家臣奴才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进的国子监,难道就是靠捐钱进的?”
“我们可不一样,我们吃的是皇上的粮,受的是皇上恩典,吃的是朝廷俸禄,以后报恩,报的也是皇上跟朝廷的恩。不是哪家的家奴。”
纪霆又插嘴道:“若是认为捐了钱,就能控制国子监。”
“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纪霆!”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朱家墨急地跳起来。
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这话要是让皇上听到,他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