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来拉开车门的霍家司机:“……”
还是凌燃最先反应过来。
他其实对杜如风的话一知半解,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些道理,但并不妨碍他礼貌周全地跟对方道别离开。
回去车上,时灵珊还有点好笑,“早就听说这位杜首席性格古怪,今天见了面,倒是感觉还好。他好像很喜欢你。”
凌燃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好像隐约猜到点杜如风喜欢自己的原因。
或许不止是那一大堆展示核心力量的训练动作,而是自己想要在花滑这样的西方传统项目中加入少见的华国元素。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对这位杜老师的印象有点复杂。
脾气怪,是真的怪,嬉笑怒骂都在转念之间。
可人好像真的挺正派的。
至少,他有一颗赤忱热烈的心。
对身边人也很不错。
凌燃捂了下自己的心口,总觉得这一次拜访好像让他的心里多了些什么。
至少,更坚定下个赛季节目的编排了。
少年无意识地扬了下唇角,心里对新赛季多了不少期待。
杜如风也是同样。
他把客人送走,回去路上都哼起了断断续续的小曲,“欲将……心事……欸……付瑶琴……知音……”
“就这么开心?”居然都会出门送客了。
他的妻子施静仪站在屋门处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杜如风挑挑眉,上前扶住妻子,“收了个新徒弟,可不就是高兴嘛!”
施静仪显然也想到了前阵子丈夫因为徒弟倒打一耙难过不已的事,很快转移了话题,“这个孩子怎么样?我也只是听表妹说起过,还不知道……”
“挺不错的,有决心有主见,还有老天赏饭吃的好天赋。就是可惜他对学舞兴趣没那么大,更想继续他的滑冰,要不然,我非得横刀夺爱,把他从时灵珊手里抢过来不可。他不像是个运动员,更像是个艺术家。”
“这样就好,希望他能……“
“那是肯定,有我在……”
夫妻俩的交谈声渐渐消失在古色古香的竹帘之后。
集训中心里,薛林远已经等了好半天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冰场边上,跟敲着笔记本的秦安山交谈,“总感觉新赛季不太好过。”
滑联的针对是一方面,凌燃的打算是另一方面,两样一叠加,哪怕是薛林远对自家宝贝徒弟总是很有信心,也会心里打鼓。
但这话他可不会跟凌燃说,也就趁这个时候跟秦安山嘀咕两句。
秦安山头也不抬,还在研究新赛季的细则,“凌燃的哪个赛季好过过?”
“好像也是,”薛林远叹了口气,“就没有顺顺当当,一次成功过。”
秦安山简直懒得理他。
真要那么容易,花滑发展了上百年,也不会就只出过三位单赛季大满贯冠军了。
凌燃还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全世界都会为之欢呼喝彩的荣耀,当然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与压力。
薛林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就是单纯管不住自己的心和嘴,但真要让他对凌燃说什么放弃亦或者是妥协,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他的念头很快就转到别处,“也不知道凌燃去拜师顺不顺利,我在网上搜了搜,能找到的消息,除了说这位杜首席才华横溢,就是吐槽他脾气古怪。也不知道到底是古怪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对凌燃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会不会……”
秦安山任他叨叨,眼里满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