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皱着眉,不习惯洛明瑢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在——”
“贫僧是在吃醋。”
洛明瑢现今能跟她明说了,他墨瞳微动,等待着她的反应。
“吃……釉儿丕儿的醋?”沈幼漓觉得荒谬。
“他们自打出生,天天和沈娘子待在一起,被沈娘子事无巨细关心照顾,贫僧吃醋,又有什么奇怪。”
沈幼漓哑然。
她思索了一阵,认真问道:“若是我跟禅师睡一觉,禅师能不能放我出去?”
洛明瑢心底轻叹一声,道:“不着急,暂且再等一等。”
沈幼漓睁大眼睛,要么趁她有决心赶紧两个人去榻上办了,要么拒绝她,什么叫暂且等一等?
她靠近,将手臂虚虚搭上洛明瑢宽大的肩膀,慢慢收拢顺到窄腰上。
“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下次你使威逼利诱那一套,可不管用。”
见她使怀柔之策,他笑起来,似春风吹皱一池涟漪。
那张脸在沈幼漓眼前放大,她下意识微微仰一下头,恰巧贴合。
两个人就亲在了一起。
唇瓣将原本阻在二人之间的日光分隔,又随着头转动,慢慢扭展如扇,光影在眼前变幻。
初初亲吻时唇瓣软黏,渐吻至水滑,舒服得人低嗯出声,沈幼漓眨眨眼睛,扬起下巴,又离开,挑逗得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勾着要将她的舌头缠上。
沈幼漓腿软,双膝抵着并住。
在洛明瑢要将她分腿抱起时,沈幼漓毫不留情掰开他的脸,拉断银丝:“不答应我说的事,休想碰我。”
对面人绮丽的眼珠微动,原来刚刚只是给他尝点甜头……日光晒得洛明瑢的唇又润又亮,提点着人他刚刚在做什么坏事。
洛明瑢把人放下:“沈娘子且等贫僧回来。”
缱绻的念头永远不能满足,他得走了。
看着他重新把门关上,沈幼漓目色发寒,洛明瑢就是如此,不给准话就是拒绝。
她必不要受人摆布!
可在逃出佛堂这一步就难住了她,这门窗不知是什么木头,拿椅子砸也砸不开,手边更是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让她从地上掏一条地道出去。
沈幼漓从窗缝往外看,喊了半天,莫说凤还恩的鹤使,就是雯情也不见了。
又是大半日见不到人,沈幼漓在前边佛堂后边小屋转了无数个圈子,和佛像对峙了一会儿,考虑到不知有没有业报这回事,歇了把佛像砸掉的想法。
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一双儿女情况更是得不到洛明瑢只言片语,她焦躁地走来走去。
中午饭食是不认识的婆子端来的,只是听到开窗的声音,等沈幼漓跑出来,窗户又重新关上了,她跑过去拍打,无人回应。
沈幼漓气得把饭食砸在了地上。
如此熬过一日,日光长长一路拉到墙壁,而后周遭一切昏暗下来。
晚间,洛明瑢端来饭食,推开门,不出所料看见满室狼藉。
后舍一片漆黑,沈幼漓正躺在小榻上,闭目假寐。
他走进来,将饭食放在一边,挽起床帘,道:“沈娘子,用饭吧。”
沈幼漓没半点反应。
洛明瑢俯首探她呼吸,她忽然睁开眼睛,猛地撞向他的眼睛,在洛明瑢捂着脸偏向一边。
沈幼漓一个鹞子翻身要越过他,朝门口跑去。
才走几步就腾空而起,脚步徒劳蹬在半空。
“你不是做人阿娘了吗?”
怎么一点庄重也见不着,下手也着实狠辣,洛明瑢的眼睛已经被撞红了,鼻子下也滴滴答答在流鼻血。
沈幼漓还要往后一个肘击,“放我下来,你个臭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