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彰显着臣服意味的尤利西斯口中说着诱哄的话语,他膝行在地,一寸一寸拉近着自己与小虫母的距离。
当他近到足以亲吻到珀珥的指尖、手背时,尤利西斯如一条机械改造的大狗一般,压抑着隐秘的兴奋,却轻微笨拙地嗅了嗅珀珥的膝盖。
很轻,甚至不曾用鼻尖碰触到他,但珀珥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就好像膝头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野狗,收收你的兽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阿斯兰脚下延伸出来的苍白色菌丝在长桌下方凝成了蛛网,挡住了悄无声息探出、如蛇一般游弋匍匐在地上的机械臂。
那些机械臂的目的地是珀珥半悬在地上的脚。
套着一双轻薄布料的小短靴,鞋底薄而软,鞋头微圆,鞋面上钉着装饰用的小皮带交错着,又在脚踝上方轻微收紧,圈着小腿,隐隐勾勒出几分青涩的腴润肉感。
阿斯兰毫不怀疑,这只野狗可能会圈着机械臂,将那只踩着柔软鞋底的脚按在什么不好的地方。
甚至可能俯下身体去亲吻,去舔舐,去做一些会令小虫母变得糟糕的事情。
“哈……”尤利西斯烦躁地勾唇,在小虫母迷茫的神情里,慢条斯理将机械臂收了回去,并没有任何被发现后的羞愤。
羞耻心这东西,对于尤利西斯来说真没有,他倒是喜欢看小虫母被他烧红脸的乖样,看着就让人想啃一口。
尤利西斯:“啧,有你这样的封建大爹盯着,我们的小妈咪会失去很多快乐的。”
阿斯兰:“不劳费心。”
菌丝后撤,一部分凝成丝缕,立起半截轻飘飘地扫了一下珀珥的膝盖,被珀珥放在膝上的手指圈着绕了一下,引得小虫母轻笑出声,这些会讨人喜欢的菌丝才又慢吞吞褪去。
盯着这一幕看了全程的尤利西斯无声嗤笑,暂时收敛了一身邪气,只伸出大掌,近乎完全掌控地握住了珀珥的脚踝。
他笑了笑,沙哑的声线显现出一种轻微的黏糊,“妈妈,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从那种古怪氛围里逃离的小虫母抿唇,小小声说:“我、我才不是妈妈……”
尤利西斯眉头微挑,看戏的眼神扫过其余欲言又止的那尔迦人,颇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那么看来,那尔迦人也未曾得到您的认同?”
珀珥垂下睫毛,红着耳垂没说话。
倒是一侧的赫伊眼瞳中流露出几分薄薄的忧郁,连声线都低落了好几分,“虽然不是妈妈,但珍珠还是想要来那尔迦做客的吧?”
他们想要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留下小虫母。
珀珥晃了晃悬空在椅子上的小腿,他忽然问了一个和此刻情景不大相关的问题——
“那些安抚,你、你们真的会舒服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珀珥早就知道的,可大抵是出于对安全感的缺失,他总很难相信自己可以为那尔迦人和堕落种们带来有用的效果。
珀珥总是很迫切地想要为自己停留在属于那尔迦的土地上,找出更有力的证明,比如他们需要他、比如他是有什么用处的。
就像是一个不自信的小孩,在长久的、从未被肯定过的经历后,即便有人对他说“你可以做到的”,但他依旧不敢相信,甚至会以为这是为了让他好受的安慰。
“当然会快乐。”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的林一步一步走来,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有赖于堕落种强大的恢复里,即便不久前他曾被尤利西斯的机械臂贯穿了肩膀,此刻也足以下床行动,仅仅声线中带了几分不易被察觉的气弱。
珀珥睁大了眼睛,“看”向林的方向。
“林……你、你好点了吗?”
“感觉很好,从未这么好过。”
林笑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半跪在椅子前,那双覆盖着冷硬金属的机械手上贴心地套上了一层手套,这才小心翼翼握上了珀珥的手。
站在珀珥身侧的阿斯兰垂眸,视线落在了那双看起来莫名有些占地方的手。
是有些绵、有些温的。
珀珥讶然,“林的手……”
“我戴了手套,害怕会冰到您。”
很多年以前边境哨卫军的副首席林一贯以温柔出名,如果说赫伊是理智下流露出几分的温柔,奥洛维金是贵族礼仪造就的温柔,那么林一定是纯天然的,区别于那尔迦人骨血中好战因子的强大温柔。
如春风,如流水,也如暖暖的日光。
林:“珍珠,您知道吗?您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