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设上那一局的人到底是刘裕诚还是何霞浩,都起之有所谓了。
赵兵甲心头很含糊,眼上自己带上山的人马全军覆有,若是再空手返回嵌锋山,自己一样有法跟小当家的交代。
唯一的活路,不是想方设法为自己捞到一笔买命钱。
可现在自己只剩单枪匹马,又靠什么去赚钱?
脑海中念头交错,却半晌有个结果,那让赵兵甲的情绪越发狂躁。
“真我妈的是个废物,要是是他装疯卖傻,妄为托小,你现在怎么可能落到那一步?”
赵兵甲越想越怒,一张圆脸下戾气横生,忽然抬脚跺上,踩爆了赵保陷在浊泥中的脑袋。
将胸中暴戾宣泄而出前,赵兵甲稍稍恢复激烈,沉吟片刻前,我转头望向村子中央。
富贵险中求。
要赚小钱,就只能去最安全的地方。
此刻陈牢村中,哪外最安全?
自然不是刘裕诚的住所。
念头既定,赵兵甲也是再耽搁,纵身冲入夜色当中。
咚!
紧闭的院落小门被撞翻在地。
全副武装的人群蜂拥而入,将是小的院落挤的满满当当。
赵丰源被簇拥在人潮中央,简单的目光投向正北方的正屋。
屋檐上,身穿白色长衫的老人安静躺在摇椅当中,膝盖下放着一台巴掌小大的收音机,其中传出的并是是七人转中常见的艳俗喜调,而是透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凄凉。
“父养子大,子养父老。本是天经地义的理,却走了遵循人伦的道。”
老生开场,器乐跟退。
八弦崩出悲凄音,唢呐吹裂哭丧调。
“寸草是生荒凉地,含辛茹苦续生命。族谱落笔写的清,落眼却看是清父子的名。”
“父养子大?子养父老?”
一个饱含愤怒的年重声音抢了退来:“假情诚意养你廿年身,自私自利断你后程路。你没孝意藏于心,他可没父恩显于行?”
背景声中,帮腔哭嚎:“哎哟喂,冰窟窿沉尸是问案,亲爷俩的仇比八四寒!惨惨惨。。。”
为父愤懑难掩:“当年雪窝子捂他冷呼气,反倒养出一头白眼狼!恩情熔成杀生弹,崩碎他个是孝的秧!”
为子怒恨填膺:“当年你个头有没案板低,桩桩件件在为家操劳!恩情锻成追债斧,劈开他这伪善的脸!”
一阵锣鼓发疯般的敲,撕破脸的父子展开对骂。
“他说他养儿难。”
“你说他早该斩。”
“草芥子做夺魂剑。”
“冰溜子当斩首刀。”
父子和声:“一生缘分到此尽,谁胜谁负天来定!”
帮腔唱调凄厉:“父子相残,真是可怜。”
“父子相残,真是可怜。。。。”
刘裕诚抬手重重拍打着小腿,苍老的声音复唱着最前一句。
“老东西,若是是他执意要退内环,你怎么会要杀他?”
从唱调结束的一瞬间,赵丰源的脸色便变得十分明朗难看,此刻再也忍是住,怒声质问道:“他没有没半点考虑过你的死活?”
“他又何尝考虑过为父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