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狗温顺的躺在她身边,不时“呜呜”两声,似乎在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林染嗤笑:“看样子是一次都没往深山跑,两只胆小鬼。”
谢韵仪可以自己骂黑云黑羽,不许别人说它们:“黑云黑羽还小呢,哪有两只狗去挑衅狼群、野猪的?它们这是聪明,识时务。
等咱俩有空,再带它们去涨见识。是吧,黑云黑羽,到时候,你们一定是最勇猛的狗狗!”
黑云黑羽:“汪汪。”
林染没眼看,去阿娘阿妈卧室边的厢房里,取下梁上挂着的酱块子。
酱块子发酵需要温度,林春兰和林秀菊知道后,强烈要求挂她们这边:“卧房里烧炕,西厢房也暖和一点。这酱块子有味,别熏到你们。”
最近太阳的温度上来了,雨也少。麦秆捆着的酱块子外,长了一层白绿色的菌,可以下酱了。
谢韵仪立刻不跟狗子们玩了,“阿染,能下酱了?”
开水烫一遍干净的大陶缸,搬到太阳底下晒干。
林染拿刀削掉酱块子的表层,掰开看,里面是棕红色掺着白色的菌丝。
没洗刷的酱块子不用晒,直接砍成小块,扔大陶缸里。加盐和晾凉的开水,拿烫过的酱耙子捣。
“每天捣三四次,一次二百下。”
谢韵仪摩拳擦掌:“这个活,交给我!”
林春兰在一旁洗衣服,忍不住笑:“阿清的活还不少。”
儿媳时常偷偷拿粮食,喂家里的牲口和两只狗。捡鸡蛋、鹅蛋跑得比谁都快。林染烧饭,她定是要坐在灶膛前烧火。
干正经事,那是样样不成。
扫院子自己先咳上了,洗衣裳手搓破皮。
洗碗,家中一定添新陶片。舂米,脚上起泡。
烧饭,咳,毒不死人。
现在,家里就怕她干活。
给她收拾残局,不如自己干了。
比如,她的衣裳,就是林染顺手洗。
但这姑娘,也真不怕吃苦。
每日都要坚持练箭,林春兰看见她手指上,厚厚一层茧子都磨破了,心疼得不行。
还是林染给磨出一个铁木扳指,才好些。
酱耙子比陶缸长,戳在酱缸中间,上面蒙上织得松散的粗麻布。
林染马步下蹲,双手抱住大陶罐试了试,还行:“这缸白天在外头晒,晚上我搬进西厢房。过两天去县里,买一个陶盖回来,木盖子防不住雨水。”
谢韵仪羡慕不已:“阿染力气真大!”
林染对这句话早就免疫了,她脑子里喊系统,“下雨提前告诉我收酱缸。”
【好的呢。】
除了偶尔让系统帮忙找菌子,林染最近都没劳烦过系统,系统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染从西厢房陶缸里捞出几颗酸菜,喊谢韵仪舀一盘萝卜条,一起给姑姑家送去。
林萧和江雪成亲,明天请村里人吃席。林朝霞家的酸菜没了,喊林春兰送去一些。
萝卜条是林染看林萧和江雪都喜欢,特意给她俩送去的。之前自家做的时候,给姑姑家送过一坛子,她俩没吃到。
不光酸菜,家里的鸡蛋、鹅蛋,林春兰都让她们送两篮子过去。
家里的鸡蛋鹅蛋吃不完,林染往空间里存了不少。明面上,还腌了一罐咸鸡蛋。
因为捡蛋的一直是谢韵仪,林春兰和林秀菊都以为,自家的鸡和鹅,还是受了狼群的惊吓,下蛋不勤。
不过,反正是自家吃不完,时常要往姐姐家送,两人都没在意鸡蛋、鹅蛋的个数。
读书休息的间隙,谢韵仪尤其喜欢,自己慢慢啃一个鸡蛋,看着林染大口啃鹅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