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已经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只记得每次分开时,总是夜衍怕他真的喘不过来气。
云岁躺在桌面,衣衫已经乱了不少。
他脸色的绯红比方才更深。
“夜衍……”
云岁正要开口,夜衍忽然捂住他的唇瓣,“小殿下,为什么?”
云岁愣住。
夜衍勾着云岁的腰封,问他:“为什么,年幼时不怕我?”
他有太多想问的了。
“为什么,是你给我取名?”
“为什么……要来瑶池找我,陪我这么多年。”
“为什么会,喜欢我?”
问到最后一句时,夜衍几乎颤着嗓音。
“因为,”云岁唇角轻轻勾起,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父帝养了你这么多年,但你真正学会的,可都是我亲手教你的。”
没有云岁,或许夜衍早就能死在锐鳞的某一日。
于夜衍而言,云岁才是真正豢养自己的主人。
“不对,夜衍。”
云岁忽然笑了笑,“我可从来没把你当什么青龙,在我这里,你就是阿衍哥哥。”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缓缓道:“这里,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归宿。”
从桌上,缠绵到床榻。
从床榻,到缠绵悱恻。
互相试探,互相探入对方的心扉,感受对方真挚的情。
也是夜衍唯一的情。
唯一的爱。
两种色类的衣衫交叠在榻下,红色床帐解开,遮住了里面汹涌的爱欲。
这一刻,他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无人可替,无人可介入。
以后,也会是无人可及。
云岁偏过头,透过薄纱的床帐外,在床对面瞧见一面铜镜。
嘶啦一声,床帐被拉开。
云岁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很快,意识又被夜衍夺去。
这场梦,又继续了。
可云岁并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