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淡淡微笑,往事正如春风般,吹过他的心头,“就算没有至尊,天下还是你的天下。”
“那时候怎会想到,今天我被三十六只鬼幽困在这里,连皇宫都不能出一步。”
英烈皇竟幽幽的叹了一句。
秦奉抬头,扬眉,心中惊的非同小可。英烈皇壮志凌云,数十年来南征北战,哪怕是杀至最后一个人,也难有扼腕叹息的时候。
可如今,难道真是英雄末路么?
这念头在秦奉脑海里只闪现了一下,便又让他低下头去:“陛下真想出去,可用秦奉的命来换。”
他这句话,说的决然又肯定,早已经过了千番计算。
秦奉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肯舍去自己的性命和鬼幽搏个你死我活,自然有机会让皇帝出宫。
“几步?”
“七步。”
英烈皇仰天长笑,笑声震天,甚至于连高悬空中犹如玉盘似的人造月,都仿佛动了几动。
英烈皇迦冉收起笑容,凝神道:“秦奉,你是我的兄弟,难道只值出宫的七步路么?”
“陛下统御四海,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陛下真要出宫,这七步就是秦奉的命。”
秦奉说的很平静,双手缩在袖中,波澜不惊。仿佛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换取皇帝在宫外的七步路,已经是他最大的荣耀。
而秦奉一直视若针芒的鬼幽,依然稳稳站立在宫墙外的冷风里,他们如今安静,让人怀疑是否依旧有力量存在。
可就算宫内第一高手豁出性命,也只能将这结界撕开七步,可知这果然是没人能破的困局。
英烈皇深深的长吸一口气,猛拍栏杆,断然呼道:“长剑犹在手!”
“喝!”
一直寂静的皇宫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应和声。所有隐匿的禁卫军在同时将怒气爆发宣泄出来。
风碎,空气亦在这惊人杀气中被震的破碎虚空。
但帝国皇帝却已平静下来,他昂头笑:“真英雄,不呈匹夫之勇。”
皇帝转头望着秦奉,“当年你和我并肩战着,有你秦奉在,帝国军所向披靡。今天你还和我并肩站着,有你秦奉在,元老院只敢布困龙局。而不敢杀我。”
秦奉凝望着皇帝的萧瑟的长发,卷曲的白发迎风飘扬,昔日的雄狮纵然迟暮,可雄风犹在。
秦奉终于将双手从狭长的袖子里伸出来,他淡淡道:“龙怎能被困,臣无能。”
他并不等待英烈皇地命令,自顾自的转身,朝着皇宫中黑暗深处下令:“来人,命风、烈、杀、破、狼五大禁卫军团全力冲击鬼幽结界。”
英烈皇听着秦奉干涩的声音。
竟觉得咽喉间血液上涌,他用力扼住这不良的感触。
抬头,望见浩潮星空中,有千千万万如蝼蚁般的子民生生死死。
真正拥有四海的主人,又能控制什么呢?
是夜,困龙局成。银河帝国皇帝被三十六鬼幽围于皇城内。禁卫军团冲击结界二百余次,风、杀两大禁卫团全灭,死伤数千。
三十六鬼幽毫发未损。
遇上大麻烦的远远不止英烈皇一个。
在丹鼎剑派门外,战斗也持续了快有一个月,这里的尸骨和血液。将周围一切道路都封闭了起来,甚至连丹鼎派的门牌,都已经染成了黑红色。
十剑流中王氏家族和光剑流已经把家底都亮出来,虽说之前地主力被杨浩打的差不多,但剩余地力量,依旧是如同浪潮般,汹涌澎湃的朝丹鼎剑派的大门冲来,誓要将这里彻底变作尸山血海。
但奇怪的是,诺大一个丹鼎剑派。
平时少说也有上千号人驻守,今天却门庭稀落,在十剑流的围攻中,只有一身重甲手拿阔剑的龙云以及脸色越来越惨白,甚至面甲都被血肉糊成绛红色的谢风霆。
王氏家族和十剑流的子弟,不管是剑士还是剑师,都各有自己的绝技。
冲击大门地剑派子弟,倒是没有大剑师以上的高手。
但他们凭借着人多势众,想要一拥而上,将苦苦支撑的两个人给彻底吞没了。
这一波的进攻,又有三十多个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