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走林衍时,灵昌公主已拢好乱糟糟发丝,显得没那么失态。
林衍一语不发,也不知晓在想什么。
薛凝也不知晓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疑,总觉得林衍表情仿佛有些深沉,有点儿什么东西。
这案子分明已经理顺差不多,但薛凝总觉得还有些秘密未曾彻底翻出来。
那些心思流转间,薛凝一双眸子亦深了深。
灵昌公主倒是向薛凝道过谢,却没跟裴无忌说什么,只坐着公主府的车驾离去。
薛凝想想也能理解。经历此事,公主显然须将自己心绪平一平,而裴无忌绝不是能帮衬平复心绪的好人选。
裴无忌脸漂亮,但不能张嘴,一张嘴让人血压高。
她没心没肺安慰:“裴署长也不必沮丧,公主不是说了,她也能将就一下,公主只是需要静一静。”
裴无忌冷哼一声,做出不屑争辩样子,不过心情看着也算不错。
这时一辆马车已缓缓行至,车帘打开,露出越止如春风般秀雅面容。
青年色如春花,因唇角含笑缘故,看着更显亲切。
裴无忌显然并不如何待见,见着越止时,面色也不觉沉了沉。
这时车里却传来娇滴滴的女娘声音:“越郎君,我们可是说好了,劳你照拂我那牢中大兄,妾也只能依仗你了。若你不肯爱惜,妾又如何自处?”
薛凝瞪大眼睛,露出吃瓜的表情。
越止上任没多久,就搞起这以权谋私,私相授受的事啊?
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是这种人。
越止神色不见尴尬,倒是裴无忌脸上更为难看。
越止解释倒是很快:“车上这位,乃是赵信的姬妾阿瑶,她原本是吕家婢女,被吕彦赠给赵信为妾。”
越止解释自己在干正经事。
薛凝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回事。
得了新线索,剧情一下子串上了。
这妾是吕家所赠,又在赵信身边服侍,知晓事情必然不少。
越止居然将赵信姬妾给拐跑了。
赵信一急,就忙着搞杀人灭口,甚至还逼问薛凝知晓了什么。
加之越止生得十分俊秀,诱走一个年轻妾室,赵信说不定脑补了些黄谣,于是男子尊严受损更加生气了。
这人一急,自然就容易犯错,赵信行事明显乱了阵脚。
裴无忌当然也不意外,越止行事,素来是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那么靠着他那好皮囊诱个年轻姬妾,也不是什么难事。
车帘打开,下来一名年轻女娘,小有姿色,就是打扮俗了些,身着大红大绿,又满头金饰。
不过赵信岁数也不小了,显然会喜欢这样花花绿绿的打扮。
薛凝只觉得她面上脂粉未免涂抹太厚了些,倒将其本来年轻水润脸蛋涂差了。
一见裴无忌,阿瑶眼睛顿时一亮。
裴无忌样貌确实能打,阿瑶又年轻好色,向前扣住了裴无忌的手臂:“这位郎君,定然亦是玄隐署。妾告发赵信,小小有些功劳,还担心旁人报复,求要好生照拂妾身。”
一边说着,她一双手就顺手扣住了裴无忌的手臂。
她身上脂粉味十分浓重,裴无忌向来不用味道这么浓俗香,亦不乐意陌生女娘靠她这么近。
裴无忌冷冷说道:“放手。”
说罢手臂一挥,挥走阿瑶两只手。
薛凝看着,暗暗有些好笑。
裴无忌倒是矫情。
她当然注意到一些细节,譬如裴无忌下巴光光的,没有胡茬,衣服样式差不多,但却换过。裴无忌办案子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熬几天大夜闹得眼珠子里有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