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定要死死的,用尽全力的将灵昌公主狠狠抓住!
他清俊面颊泛起一丝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温柔多情。
可很快这缕笑容亦禁不住僵了僵。
因为林衍想到了裴无忌,这个裴少君哪里像个世家公子,简直像个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林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输。
没关系的,若真有那么一日,他将灵昌带走就好了。
他绝不会将公主留给别人。
就像师灵君,哪怕是一样自己不要的且极嫌弃的东西,却也不愿意留给商贾之流。
他不要的砸碎了也不能给别人。
这时薛凝也压下喉间一缕粘腻的恶心。
也许是方才窥探到那阴暗心音缘故,她仿佛也迅速猜到林衍想法。
那就是一定会死死的握住灵昌公主。
薛凝这样想着,倒出酒精轻轻的擦过了手掌,也微微发怔。
这时节,她肩头沉了沉,却是一件披风盖上。
那婢子替薛凝盖上披风后,匆匆退下。薛凝一转头,便看着裴无忌站在一侧。
冬日天冷,地窖里又无炭火,反倒塞了冰。
方才薛凝为方便验尸解了披风,确实有些冷了,故她也不会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薛凝也未拒绝,只将披风拢了拢。
裴无忌示意,另一人将薛凝小暖炉送来,薛凝接过拢在怀中。
她十根手指头发僵,也不仅仅是地窖里寒冷的缘故,还因为自己听到凶手心音。
那些疯批阴暗心思涌入脑海,可不怎么好受。
如今掌心暖意涌来,薛凝十根手指也开始渐渐软和,使她悄悄呼出一口气。
裴无忌双手轻轻抱在身前,抿着嘴唇,唇线似透出了几分的冷意。
他微微侧过来,开口却是议论案子:“根据马青证词,他到时见着师灵君自缢于梁上,身躯尚自轻轻摇曳。若不是推脱之词,便是那时窗户必然打开。也许,便是另外凶手跳窗离开。”
薛凝轻轻嗯了一声。
裴无忌:“我看这个坊役不似有急智之人,那番言语也不似匆匆编排,并没有前言不搭后语,还说了些细节。”
方才两人有些争执,裴无忌如今也给了台阶。
裴无忌:“会不会有这样巧合,师灵君有心构陷,但与此同时,林衍也正巧想要杀了师灵君,两桩事情恰巧凑到了一起了?”
裴无忌语态平和,但就是笃定林衍乃是凶手。如今细细商量,也是挖掘凶手仍是林衍的可能性。
薛凝也叹为观止。
不错,玄学证明裴无忌是对的,但绝不能说裴无忌不偏执。虽无明确证据,但裴无忌敢大胆猜测。裴无忌也未掩饰,明明白白说他是出于直觉。
林衍大约也是会十分苦恼,被裴无忌这样奇葩死死咬着不放。
偏偏裴无忌还不是什么愣头青,虽性子一言难见,裴无忌却也说得上能屈能伸,甚至善于纵横捭阖。
只看裴无忌能拢住自己,就知晓这个裴郎君不好相与。
这裴氏之人,若真惹上了,再被视之为敌,亦绝不是一件好相予的事。
薛凝想了想,斟酌词语:“裴少君,便算我有什么,什么天眼,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会收集证据,以证据定罪。”
无论裴无忌平素怎样为人处事,薛凝也有自己主意。
裴无忌反倒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愠色。
相反,他觉得薛凝这些言语透出几分女子善良,颇讨他喜欢。这世间的女娘总是比男子更喜爱规矩些,裴无忌自不会讨厌女子温善。
但他知若说出来,这薛娘子反倒会生气,故干脆也不说了。